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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破木屋的窗户,像探照灯一样精准地打在我脸上时,我就知道,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了。
决赛日。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脑门上,让我从光怪陆离的噩梦(梦见自己被沐雪清和魔尊联手追杀)中惊醒,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嗓子眼。
饭团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而是早早爬起来,蹲在门口,耳朵竖着,尾巴不安地扫着地面。
连你都觉得今天不对劲了吗?我苦笑一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屋外,灵兽园早已人声鼎沸。比前几天更加狂热的喧嚣声浪,隔着老远就传了进来。敲锣打鼓,欢呼呐喊,甚至还能听到孙长老用破锣嗓子在指挥弟子们悬挂横幅——“灵兽园墨影,决战青云之巅!”
……我嘴角抽搐,长老,您这横幅……是不是有点太浮夸了?还青云之巅……我怕是待会儿就要跌入万丈深渊了。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进行最后的心理建设(或者说,临终准备)。
方案?不存在的。昨晚想到脑袋冒烟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听天由命——这就是我最终的、也是唯一的策略。
爆元丹?我摸了摸怀里那冰凉刺骨的小玩意儿,看情况吧,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用!用了可能直接剧终!
回元丹?孙长老的心意,带着烫手的温度,必要时可以嗑一颗,装装样子,表示我‘努力过’了。
沐师姐的‘期待’?我打了个寒颤,尽量忘掉!忘掉!
我换上了那套洗得白、还带着淡淡猪粪味(心理作用)的灵兽园弟子服,拿起那柄伤痕累累、快要散架的青钢长剑。看着镜子里(水缸倒影)那个面色苍白(装的)、眼神闪烁(真的)、一脸苦大仇深的青年,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就这形象,说是去喂猪的有人信,说是去打决赛的……鬼才信!
走吧。我抱起“饭团”,是死是活,就看这一哆嗦了!
推开木门,刺眼的阳光和震耳欲聋的声浪瞬间将我淹没。
“墨师兄出来了!”
“师兄加油!”
“灵兽园必胜!”
……
灵兽园的弟子们早已等候在外,看到我出来,立刻爆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仿佛要去打决赛的是他们自己。
孙长老一个箭步冲上来,用力抓住我的双肩(力道之大,让我怀疑他是不是想提前把我捏碎),老泪纵横(可能昨晚酒还没醒)地喊道:“墨影!好孩子!别紧张!放手一搏!灵兽园上下,都是你的后盾!”
后盾……我看着眼前这张激动到变形的老脸,心里五味杂陈。长老,您这后盾,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王麻子……依旧没看见,估计已经气化了。
我被狂热的“同门”们簇拥着,像游行示众的犯人一样,朝着青云台走去。一路上,各种目光如同实质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
有好奇的,有探究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和期待。
“看!那就是墨影!”
“灵兽园的黑马!”
“长得挺普通啊,怎么这么厉害?”
“听说他是沐师姐的秘密弟子!”
“今天有好戏看了!”
……
普通……我内心点头,您说得对,我真的很普通!
越靠近青云台,气氛越是炽热。整个广场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水泄不通。空中,甚至有几道剑光悬浮,那是内门弟子和长老们前来观战了!
卧槽!内门大佬都来了?!我头皮麻,要不要这么隆重啊?!一个外门小比决赛而已啊!
中央的主擂台,比之前任何一座都要高大、宽阔,符文闪烁,流光溢彩,散着庄严的气息。擂台四周,旌旗招展,各堂口的弟子泾渭分明,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之上。
压力……巨大的压力……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聚光灯下的蚂蚁,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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