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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得到了一个能让它视物的脑袋的无头鬼,迫不及待地点点头。
褚清钰:“从这往西走,翻过四座山之后,你会看到一个半面是坡,半面是峭壁的石山,峭壁上生着一棵白皮孤松,那松树很是粗壮高大,就长在距离峭壁顶上约莫十丈的地方,尤其突兀,一眼就能看得到,在那孤松株旁边,长着一丛绿藤,藤上开着淡黄色的花,我需要你将那些但淡黄色的花摘来给我。
沿着峭壁往下,有一条河,河边生着许多杨柳,其中有三株杨柳通体漆黑,就连新生的嫩叶,都如墨一般,你将那三株杨柳枝条上的嫩尖摘下来,并下挖直深处,取一截树根。
顺着那条河,往下游走,在第二座山的南边,找一棵通体生刺的红皮树,那棵树的下方,倒着一棵枯朽的断木,你若是觉得断断木太长,不方便携带,可以将它砍成小块。”
顿了顿,褚清钰才继续道:“记下了么?”
无头鬼摇摇头。
它还没完全适应这颗脑袋,褚清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它哪里记得住?
褚清钰:“那便先把你脖子上的这颗脑袋摘下来还给我,我将这些话写在你的脑子里。”
一听到要将刚得到的脑袋还回去,无头鬼是有些不情愿的,它担心褚清钰拿走就不再给它了,但是褚清钰的命令已经传入了它的耳中,它不得不听,也只能照做。
褚清钰飞快地把刚才说的那些写进了纸扎头里,才将头还递给了它。
无头鬼离开之后,褚清钰这才重重靠在轮椅上,长舒一口气。
失血太多,晕,累,乏力。
可眼下的境况还不允许他睡过去。
褚清钰让那只无头鬼去寻找的,是清障花,墨柳芽,墨柳根,以及山南荫朽木。
清障花能治他的这双眼,墨柳芽,和山南荫朽木是极阴之物,适合用来制作召唤符箓。
无头鬼勉强能帮他办点事,战斗力却不强——它的弱点太显而易见了。
若是楚羽没有给男主挡这一下,眼睛受伤的会是男主,去寻找清障花的是女主,女主修为比男主低,刚学习御剑,不是很稳当,在采摘清障花的时候,会不小心从峭壁上滚落下去。
一般这个时候,为了能让女主合理的活命,下方十有八九会有水。
那峭壁之下的,便是一条湍急的河流。
等女主苏醒过来时,已经被急流冲到了岸边,身上还缠着许多黑色的柳枝。
女主觉得那柳枝特别,便先将它们收好,之后她开始在森林之中寻找出路,因为困倦,在树下休息时,看到了那山南荫朽木。
后来女主被人救起,回到了男主身边,给男主治疗双眼,为了换得一颗筑基丹,将黑色的柳条和山南荫朽木卖给了一个召唤师。
对了,那颗筑基丹,最后也进了男主的肚子。
而现在,男主的双眼没有受伤,自然就没有那么一连串的事了。
所以褚清钰实在不明白楚羽为什么要逞这个能,人家男主自有女主去关心,而他呢?有谁去帮他摘清障花?
这难道是恋爱脑使人盲目?
思忖间,褚清钰听到屋外传来一些动响声,立刻提声唤道:“佩江,是你吗?你为何一直不应我?”
正端着熬好的汤药过来的樊佩江有些不解,“我才刚进屋,你方才唤我了?”
褚清钰一演到底:“你刚进屋?方才没有进来过吗?我听到有脚步声进来,可不管我怎么说话都不回应,一直在这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我摸索着坐上了轮椅,便有跑步的声音远去了,难道那不是你吗?”
总得让这屋子里的符箓不翼而飞的情况,变得更合理一些。
樊佩江明显一愣:“我就在屋外的院子里熬药,没看到有人出去。”
褚清钰凭着睁眼时的记忆,一指窗户,“这边是门吗?跑步声是从这边消失的。”
樊佩江环顾四周,很快意识到贴在门窗上的符箓不见了,先是疑惑的看了褚清钰一眼,又看向那扇敞开的窗。
忽然察觉到屋里似乎少了什么,“你刚才契约的那只鬼呢?他没看到进屋的家伙是谁吗?”
褚清钰故作不解:“你方才去熬药,我便让那只鬼去替我办事了,他是从门口出去的,你不是说你在院子里吗?你没看到他?”
樊佩江:“……”
他将熬好的汤药往桌上一放,道:“你先喝药,我去看看。”
听着脚步声远去,褚清钰心道:把拍门哥支开,他也好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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