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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夜,霓虹织成一片璀璨的网,将整座城市裹得流光溢彩。可这漫天的光亮,却照不进张新月的心底半分。
她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两日里的变故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喘不过气,满心的委屈与迷茫,竟不知该向谁倾诉。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徇拎着一瓶威士忌,手里还握着两个高脚杯,走到她身边,将酒杯轻轻放在石桌上:“喝两杯吧,酒能驱散些心里的不快。”
张新月没有推辞,接过他递来的酒杯,仰头便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人眼眶酸。
她侧头看向林徇,声音带着几分飘忽:“哥,你说人为什么要有快乐和悲伤呢?”
林徇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浅酌一口,眼底映着楼下的灯火:“这或许,就是酒存在的意义吧。”
张新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又问:“哥,你的女朋友呢?知道你换了新家吗?”
林徇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自嘲:“她们听说我和林则强决裂,没了利用价值,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他顿了顿,看向张新月,“你和他闹掰,只怕今后在娱乐圈,没人护着你,不好混了。”
张新月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仰头喝下,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我不在乎。不唱歌,我可以写歌,一样能养活自己。”她举起酒杯,朝着林徇晃了晃,“为了我们这些,在世上孤零零的人,干杯。”
林徇却没有碰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我现在才是孤单的人,你可是马上要结婚了。”
张新月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蹭着他的胳膊,语气软了下来:“哥,你生气啦?我就算结婚了,你也是我最亲的人啊。”
几杯酒下肚,不胜酒力的张新月很快就有些迷糊了,脑袋昏昏沉沉的,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了林徇的身上。
就在这时,石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张新月醉得厉害,丝毫没有察觉。林徇低头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潘逸冬”的名字,他鬼使神差地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他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张新月,心头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情愫。他伸出手,轻轻搂住她的腰,声音低沉而喑哑:“新月,如果每天晚上,你都能这样陪着我,该多好。”
张新月醉得昏沉,早已分不清眼前人是谁,只当是潘逸冬来了。她抬起头,眼神朦胧地望着林徇,嘴角带着笑意:“傻瓜,我们就要结婚了,以后每天都会在一起。”
林徇明知她认错了人,却还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祈求:“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顺势将张新月抵在冰凉的阳台墙壁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掌心贴着粗糙的墙面,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抱里,另一只手则轻轻托住她的后颈,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晚风卷着霓虹的光影掠过,映得他眼底的情绪愈浓烈滚烫。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鼻尖,最后停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方。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颤动,能感受到对方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张新月的脸颊泛着酒后的酡红,眼神迷蒙得像笼着一层雾,嘴里还无意识地呢喃着潘逸冬的名字。这声呢喃像一根针,刺破了林徇最后一丝理智。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薄唇缓缓落下,就在即将触碰到她柔软唇瓣的刹那——
张新月忽然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是潘逸冬身上绝不会有的味道,一股寒意瞬间从心底升起,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猛地挣扎起来,想要推开林徇,可他的力道太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情急之下,张新月抬手去推他的脸,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一丝刺痛传来,林徇的动作顿住,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张新月趁机踉跄着推开他,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屋里,反手关上了房门。
林徇独自站在阳台上,晚风带着凉意,吹得他浑身冷。他抬手捂住被划伤的脸颊,指尖触到温热的血迹,眼底翻涌着懊悔与不甘,久久没有动弹。
张新月没有接电话,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忙音,潘逸冬指尖微微一顿,终是失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坐在一旁的潘父潘母见状,立刻凑了过来,眉眼间满是关切。
“阿冬,新月这孩子没接电话,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她这趟回香港,到底是为了什么呀?”潘母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该不会是你最近忙着筹备事情,冷落了人家吧?”
潘逸冬转过身,对着父母笑了笑,语气轻松地安抚道:“没有的事,你们别多想。就是新月她姑姑那边,性子素来执拗了些,许是有什么事绊住她了,没来得及接电话。”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没关系,我明天再打给她就好。对了,爸妈,你们帮我置办的那些东西,要是都买齐了,就先回深州吧,不用在这里陪着我,等我的消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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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潘母反倒更着急了,拉住他的胳膊追问:“阿冬啊,你跟妈说实话,这一次,你们俩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吧?”
潘逸冬看着母亲眼中的焦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笃定地摇了摇头:“放心吧妈,这一次,说什么也不会出岔子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潘父这时开口了,他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示意她别太紧张:“你啊,就是爱瞎操心。年轻人的事,他们自有分寸。忙一点,总归是好事。咱们做父母的,把该帮的忙帮到位,剩下的,就交给他们年轻人自己去处理就好。”
宿醉的余韵还黏在骨血里,张新月第二天醒过来时,脑袋昏沉沉的,连睁眼都带着几分滞涩。
她拖着软的步子从卧室走出来,客厅里空荡荡的,林徇已经不在了。
餐桌上搁着一份温温热热的早餐,旁边压着一张浅灰色的便签。张新月走过去拿起纸条,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新月,我出门办事,早上给你煮了些粥。你的胃不好,酒后一定要多喝一些。
指尖摩挲着纸页的纹路,她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舀着粥往嘴里送。清甜的米香漫过舌尖时,她才想起摸出手机。屏幕一亮,潘逸冬昨晚的未接来电赫然跳在眼前。
张新月顿了顿,立刻回拨过去。
听筒里的忙音响了一阵又一阵,始终没人接听。她想了想,干脆了条语音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阿冬,昨晚我睡得早,今天早上才看到你的电话,你在干吗呢?”
电话没等来接通,短信倒是先回了过来。
那不是潘逸冬的声音,是苏郁。语气四平八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不好意思,张小姐,逸冬正在参加活动,他不方便接电话,手机在我这儿。活动结束之后,让他给你回电话。”
轻飘飘的几句话,偏偏裹着一股子女主人的姿态。张新月握着手机的指节猛地收紧,一股火气瞬间蹿上心头。
她没再回半个字,将手机往包里一扔,匆匆梳洗打扮了一番,抓起包就直奔中富集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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