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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重磅消息像惊雷般炸在张新月的头顶,让她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脚步虚浮地跌坐在椅子上。何俊雄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一下下剜着她的心脏,疼得她连呼吸都带着颤。
她怔怔地望着何俊雄那双浑浊的眼睛,脑海里翻涌的二十年记忆,突然变得面目全非。
林则强教她骑自行车时,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她生病烧的夜里,他守在床边一夜未眠的疲惫身影;暴雨天在校门口,为她撑起一片无雨晴空的宽厚肩膀……这些曾经被她视若珍宝的片段,此刻全都化作尖锐的问号,一下下叩击着她的心脏。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她该如何自处?
张新月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一丝强撑的冷静:“你不过凭着几张模糊的照片,就说是我奶奶害死了我母亲,你有实打实的证据吗?”
何俊雄慢悠悠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有,当然有。不过这证据可不能轻易给你,你得把那oo万拿来,我才能把证据交出去。毕竟,你现在听到的,已经够多了。”
张新月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你未免太贪心了。剩下的事,我自己会去查。”
她说完,起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何俊雄见状,连忙几步追上来拉住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小的蓝色钥匙,塞进她的手心:“好好好,你可是我的大财主,钥匙先放你这儿。等你把钱送过来,我就告诉你藏证据的地址,到时候你自己去取。”
张新月攥着那把冰凉的钥匙,指尖控制不住地抖,她没有回头,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门外浓重的夜色里。街边的路灯昏黄,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二十八年的记忆再次翻涌上来,那些温暖的、值得信赖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冰冷的刀刃,狠狠剜着她的心脏。林则强教她打高尔夫时,握着她手的温度;她委屈时,他温柔的安抚;她迷茫时,他坚定的指引……
如果何俊雄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叫了整整二十八年的“叔叔”,究竟是她最亲近的人,还是一条藏得最深、最毒的蛇?
张新月浑浑噩噩地回到张宅,看着墙上的全家福,心里五味杂陈,何俊雄的话真假难辨。
这时于妈从里屋出来,张新月攥住她不停颤抖的手腕,声音哽咽着恳求她说出母亲当年的真相。
于妈手里的茶盏晃出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却浑然不觉,眼眶瞬间红得滴血。她用围裙捂住脸,肩膀剧烈起伏,在张新月提及母亲曾救过她女儿性命的话语触动下,终于泣不成声地开口:是林先生查出来的,太太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药。当年他和少爷把家里佣人都叫来问话,她才知道,那些每天给太太喝的补汤里,早就被人动了手脚。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张新月喉咙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是林先生不让说啊!”于妈急得直掉眼泪,“您才三岁,他说这么小的孩子知道这些,晚上要做噩梦的。他说等您长大了,会亲口告诉您……”
“长大了?”张新月惨然苦笑,泪水模糊了视线,曾经坚不可摧的亲情堡垒,正在她眼前轰然倒塌。她追问起父亲自杀的缘由,追问他当年和奶奶到底吵了什么。
于妈摇着头,灰白的头散乱在额前,她迟疑着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太太走后,我也是被怀疑的对象,一直没有工作。后来听说少爷和老太太吵得很凶,好像是因为……”话到嘴边,老人却突然闭了嘴,眼神慌乱地躲闪。
张新月往前半步,声音颤地追问:“因为什么?”
于妈迟疑再三,终究还是压低了声音,那话语轻得像一阵风,却重重砸在张新月心上:“好像是……当年老太太亲自给太太开的补药方子……”
就在这时,客厅的落地窗被风吹得轰然作响。张新月只觉得浑身冷,何俊雄的话和于妈的讲述在脑海里炸开,嗡嗡作响。她踉跄着扶住桌沿,指甲深深抠进木头里——奶奶的药方、林则强的隐瞒、父亲的死……这二十年来被小心翼翼保护着的真相,原来藏着这么多不堪的秘密。
她的心在痛苦中呐喊: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些?难道所谓的亲情,从来都是一场镜花水月?
张新月让关关去准备oo万现金,这个漫漫长夜,她几乎是睁着眼睛熬到天亮的。身边的亲人一个个都藏着掖着,那些所谓的保护,到底是真的为她好,还是用谎言织就的隐瞒?她翻来覆去地想,心乱如麻。
天刚蒙蒙亮,关关就提着沉甸甸的皮箱赶来了,低声道:“新月姐,钱已经准备好了。”
张新月点点头,起身换了一身利落的衣服,刚走下旋转楼梯,打算穿过挑高的客厅出门,别墅厚重的雕花大门突然被叩响。
管家匆匆迎上去开门,门外站着几个身着制服的人,神色严肃。
为的人率先亮出证件,声音沉稳有力,透过敞开的门传了进来:“您好,张新月小姐。我们是香港九龙塘警局的警员。昨晚何俊雄离奇死亡,我们查到你昨天去过他的住处,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张新月被警员带走的那一刻,别墅里瞬间乱作一团。于妈站在玄关处,看着紧闭的雕花大门,急得直跺脚,手抖得连手机都握不稳,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关关也慌了神,紧紧攥着装着现金的皮箱,脸色白:“于妈,要不……要不我们赶紧给林先生打电话吧?”
于妈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刚要翻找手机拨号,客厅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林徇推门走了进来,眉头紧锁,显然已经听说了消息。
“阿徇!”于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迎上去,声音带着哭腔,“新月被警察带走了!你快想想办法,赶紧找个律师去警局看看啊!”
林徇脸色沉凝,一言不,转身就快步往外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出急促的声响。不多时,车库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车子风驰电掣般驶出别墅,直奔警局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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