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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天擦黑得早。张雨晴攥着刚在火车站候车室买的票,指尖被纸边硌出浅浅的印子。等了约莫二十多分钟,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进站,她跟着攒动的人流挤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外的树影飞快往后退,车厢里混着煤烟味。她靠着冰凉的铁皮壁,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眯了过去。
“姑娘,快到站了。”列车员的声音带着北方冬天的寒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张雨晴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睫毛上还沾着点困意,忙起身道谢:“谢谢您啊。”
下了火车,天已经黑透了,只有站台尽头挂着盏昏黄的灯,风刮过耳边“呜呜”响。她裹紧了棉袄,正踮着脚往出口瞅,就听见有人喊她:“雨晴!这儿呢!”
声音穿过夜色撞过来,张雨晴心里一热,循声望去——父亲张瑞清裹着件洗得白的蓝布褂子,正举着个铁皮手电筒,光柱在地上晃来晃去。他见女儿望过来,赶紧把手电筒夹在咯吱窝,搓着冻得通红的手迎上来,手背的裂口在微弱的光线下看得分明。
“爸,您咋来了?”张雨晴跑过去,鼻尖冻得红。
“你妈在家做饭呢,让我来接你。”张瑞清接过她肩上的帆布兜,掂量着沉,眉头就皱了下,“这里头……红蘑没卖出去?”他声音软下来,“没卖出去也不打紧,咱山上有的是,留着炖肉吃。爸那民办教师的工资,虽说每月就五块,供你和你弟吃饭总够。”
张雨晴“噗嗤”笑了,往父亲身边靠了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粉笔灰味:“爸,卖光啦!五斤红蘑,十五块呢!”
张瑞清的脚步猛地顿住,手电筒“哐当”掉在地上,光柱直直射向天空。他扭头看着女儿,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十五块?你再说一遍?”
“真的!”张雨晴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语气里带着雀跃,“城里的人可稀罕咱这红蘑了,说没打农药,纯野生的。有个戴眼镜的阿姨还跟我打听,说要是还有,她全要。爸,您这阵不是放寒假吗?咱在家多收点呗,我再去城里卖,保准能卖好价钱!”
张瑞清捡回手电筒,手还在抖:“十五块……够我三个月工资了。”他叹着气,却忍不住笑,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我闺女长大了,能挣钱了。”
父女俩踩着满地碎月光往家走,雪粒子偶尔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快到村口时,就见自家窗户亮着灯,像黑夜里的一颗星星。
“妈!我回来了!”张雨晴刚到院门口就喊。
“哎!”李翠红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接着门“吱呀”开了,她系着块花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可算回来了,冻坏了吧?快进屋!”
屋里火盆扒着火,暖意扑面而来。饭菜很快端上桌,一碗白菜炖豆腐,一碟腌萝卜,还有四个黄澄澄的玉米面饼子,冒着热气。张雨晴拿起饼子咬了一大口,边嚼边说:“妈,我跟你说,今天在城里……”她手舞足蹈地讲着卖红蘑的事,讲到有人抢着要,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对了妈,”她忽然停下,挠了挠头,脸颊有点红,“咱家那三只大公鸡,还在吗?”
李翠红正给她夹豆腐,闻言愣了下:“在啊,咋了?”
“有个买蘑菇的大娘,说想捎两只回去过年,我没跟你们说就应下了,”她声音越来越小,“我想着……杀好了冻上,明天带过去。”
“这有啥!”李翠红眼睛一亮,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卖!正好换点钱,给你和小川扯块布,做件新棉袄过年!”
正说着,里屋门帘一挑,弟弟小川探个脑袋出来,鼻涕挂在鼻尖上:“姐,你回来啦?”
张雨晴赶紧从帆布兜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来,橘子的清香飘了满屋子:“小川,看姐姐给你带啥了?”
小川“嗷”一声扑过来,看见橘子和烧饼,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伸手就抓了个橘子,剥皮时指甲缝里都沾着橘络,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嘴角咧得像朵炸开的棉桃:“甜!姐,真甜!”
张瑞清看着儿子的模样,笑着摇头,又转向女儿:“鸡我今晚就杀,褪干净毛,搁院里冻着,明早准保硬邦邦的。”
“爸,您小心点啊。”张雨晴叮嘱道。
“放心吧。”张瑞清起身往院里走,寒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灯泡晃了晃,却吹不散满屋子的暖意。窗外的雪下大了,簌簌地落,而屋里,一家人的笑声裹着饭菜香,在这冬夜里,格外清亮。
夜色渐深,屋里瓦的灯泡亮着昏黄的光,映着一家人各忙各的身影,谁也没有早睡的意思。
张瑞清裹紧棉袄往院里去,檐下挂着的冰棱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从鸡窝摸出两只肥硕的公鸡,鸡翅膀扑棱着带起一阵尘土,他腾出一只手按住鸡头,另一只手从墙根抄起菜刀,刀刃在灯光下闪了闪。“噗嗤”一声,鸡血顺着碗沿往下滴,他皱着眉往鸡脖子上抹了把,又蹲下身褪鸡毛,指尖冻得僵,时不时往嘴边呵口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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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里,李翠红收拾完碗筷,把铁锅架在火盆上,添了两把柴火。火苗“噼啪”舔着锅底,没多久就冒起白汽,她舀了两瓢热水倒进木盆,又找出块旧布巾搭在盆沿,扭头朝院里喊:“老张,水热了,褪毛来!”
张雨晴坐在炕桌旁,借着灯光把帆布兜里的钱倒出来,花花绿绿的毛票和角票摊了一炕桌。她数得仔细,指尖划过一张张带着体温的纸币,数完又数了一遍,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扣除车票钱和买东西的开销,还剩下一百三十五块。她从炕柜里翻出个牛皮本和半截铅笔,借着灯光在纸上画起来:领口要盘扣还是斜襟?袖口收多宽才好看?笔尖在纸上沙沙响,时不时停下来咬着铅笔头琢磨,画得入了神,连父母进进出出都没太留意。
约莫两个钟头过去,张雨晴把最后一张设计稿铺平晾干,伸了个懒腰。
“这……”李翠红刚擦着手从灶房进来,一眼就瞅见了,惊得嗓门都高了些,“雨晴,你买了那些橘子烧饼,咋还剩这么多钱?”她伸手碰了碰钱,指尖微微颤。
张瑞清也跟进来,眉头拧成个疙瘩,把湿淋淋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语气沉下来:“雨晴,咱做人得本分,可不能干些歪门邪道的事。”他盯着那叠钱,眼神里满是不放心。
张雨晴“噗嗤”笑了,往炕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爸,妈,你们坐。”她拿起一张设计稿递过去,“这里头有一百块是给裁缝铺设计衣服挣的设计费,老板娘说我画的样式新颖,能卖出好价钱,硬塞给我的。”接着一五一十讲起在城里裁缝店的事——老板娘咋翻着她的画稿拍大腿,咋算着一件衣服能多赚多少钱,连当时自己咋红着脸说“太多了”的模样都学了遍。
李翠红听得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摸了摸设计稿上的线条:“就……就画这衣裳样子,能值一百块?”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攥在手里,手心直冒汗。张瑞清也拿起一张对着灯光看,半天没吭声,末了才挠挠头,虽还有些犯嘀咕,却想不出别的由头,只好信了。
张雨晴从钱里抽出二十块揣进兜里,剩下的一沓全塞进李翠红手里:“妈,这钱您收着。”她掰着手指头算,“明天您和爸要是不忙,去村里和外村转转,红蘑有多少收多少,还有鸡鸭鹅蛋啥的,我都能拿到城里卖。”
“中!”李翠红把钱揣进贴身的布兜,按了又按,眼里亮得像落了星星,“明天我就叫上你爸去挨家问!”
“这样咱们年前就能多攒点,”张雨晴往被窝里钻,拉过被子盖住脚,声音裹着暖意,“争取让小川穿上新棉袄,咱也割斤肉包饺子!”
灯泡在房梁上轻轻晃着,把一家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满是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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