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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凤凰语音未落,就听从侧手芦苇荡中传来飞镖破空之声,直直向金凤凰的太阳穴射来。
与此同时,各处响起烟雾弹炸裂的闷响声。
就在金凤凰旋身躲避暗镖偷袭的瞬间,浓浓的烟雾四下升起。
等烟散去,早已没了焦娘子与众黑衣杀手的身影。
渡口青石上只余下斑斑血迹,混着芦苇碎屑,被江风卷得四下飘零。
金凤凰垂剑而立,墨绿衣袂上溅了数点血污,她望着空荡荡的芦苇荡,神色凝重。
方才那枚飞镖劲道沉稳,绝非焦娘子麾下杀手所能为,出镖之人,定是藏在暗处的后手。
“金老板,好险。”金予本抚着胸口,踉跄走来,面色早已吓得惨白如纸。
衙役死的死、伤的伤,余下的人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金凤凰抬手抹去颊边血痕,冷声道:“幽灵阁爪牙,竟还有这般后手。”她俯身拾起地上一枚飞镖,镖身乌黑,淬着剧毒,镖尾刻着一朵小小的墨菊——那是南洲墨影坊的标记。
焦县与南洲相隔数百里,墨影坊怎会掺和进来?金凤凰心头疑云更重,指尖捏得飞镖微微颤。
金予本看着死伤的衙役,眼中满是惶急,“此地不宜久留,先处理后事,再从长计议。”
金凤凰望着江雾深处,眉头紧锁。
她知道,今日之事,幽灵阁、墨影坊,两股势力搅在一起,冲着金满堂和她金凤凰而来。
金凤凰收了软剑,转身看向金予本,语气凝重:“金大人,派人守住各条要道,严查近日入境的陌生人。”
顿了顿,又道,“再备一份厚礼,送往巡抚衙门。金满堂赌客被毒杀一事,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
江风猎猎,卷起漫天芦苇絮,落在满地血泊之上,红白相间,说不尽的萧索。
夜色浓墨,渡口的灯火亮的昏黄,映着青石上的血痕,宛如一道道刺目的伤疤。
纵然金予本是焦县县令,金满堂被毒杀数十名赌客一案,还是不敢瞒下,只能往上通报。
虽下毒之人——山河帮帮主夫人已死。但只有金满堂赌馆小厮一人见过那由山河帮帮主夫人易容的老妪,也着实不能证明就是山河帮帮主夫人做下的。
在毒杀案还没有结案前,金满堂只能暂时查封,关门歇业。
金予本眼见金满堂这个金母鸡为自己下不了金蛋,急很抓肝挠肺的,却又无计可施。
三十条赌客的命,赔偿银却一分不能少要赔付出去。
赔偿金自然按股分出,摊到金予本要赔出四成的赔偿金。
金予本心下窝火,令查师爷带了捕快,前往山河帮,将山河帮的帮主阎临平带回衙门问话。
阎临平被带至县衙时,一身粗布短打沾了尘土,面上却不见半分慌乱。
他踏入公堂,瞥了眼高悬的“明镜高悬”匾额,竟还对着金予本拱了拱手,朗声道:“金大人拘拿阎某,不知是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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