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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凤凰等的就是金予本这句话,心下暗喜,面上却装出为难之色,叹了口气道:“大人有所不知,我那朋友性子执拗得很,当初入股时便说好了,若非万不得已,绝不退股。如今要他让出这三成股份,怕是要伤了我们多年的情分。”
“那依周大奶奶的意思,该当如何?”金予本皱起眉,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烦。
“不瞒大人,”金凤凰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方才民妇去与朋友商议,他的夫人也是万般不愿意,最后还是民妇的朋友松了口。”
“说若是大人诚心想要这三成股份,须得拿出两倍的本金来补偿。一来是全了与我的朋友情分,二来也能堵住旁人的嘴,免得说大人仗着权势强取豪夺。”
金凤凰来衙门的路上,已打定了主意,要将秦老爷要的二成本金翻两倍,提到三成本金翻倍。这样的话,金凤凰自己又能从中捞上一笔意外之财。
“两倍本金?”金予本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这数目可不小,他莫不是狮子大开口?”
“民妇这客栈的股份,当初与朋友议定,五千两一股。这三成股份,若是按两倍本金来算,便是四万五千两银子。”金凤凰细细算着,语气笃定,“大人您且想想,这客栈选址绝佳,往来客商络绎不绝,往后生意必定红火。届时,这三成股份能带来的红利,又何止是这两倍本金的数字?”
金凤凰满面堆笑,继续道,“民妇的朋友也是个通透人,他说这银子不是他要,是要补偿给他的夫人,原本他入股民妇的客栈,也如大人一样,是供夫人消遣时光的。”
“再者说,大人您得了这三成股份,往后客栈有大人撑腰,谁敢来滋事?生意平顺红火,何愁不挣得盆满钵满。这买卖,怎么算都是大人划算。”
金凤凰的一番巧舌如簧,连她自己都觉得那尚未竣工的客栈,就是个能下金蛋的金母鸡。
墨玉在一旁听得心动不已,迫不及待地拉了拉金予本的衣袖,低声道:“老爷,大奶奶说得有理。这客栈若是开起来,利润定然丰厚,两倍本金换三成股份,不亏的。”
金予本心里盘算了片刻,他本就看中客栈的前景。如今虽要多掏些银子,却能一劳永逸地解决多股份的麻烦,明摆着赢利的事,何乐而不为?
沉吟半晌,金予本终于下定决心,朗声道:“好!就依周大奶奶的意思!翻两倍本金,本官出了!”
金凤凰心头一喜,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恳切的模样,连忙起身:“大人英明!民妇这就回去告知民妇的朋友,三日之内,定将股份文书送到大人面前,绝不误事!”
金予本趁了心,心情随之大好,哈哈笑着,抬手虚扶:“周大奶奶果然是个爽快人!银子的事,本官这就吩咐账房去备,明日便让师爷给你送过去!”
金凤凰含笑应下,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踏出县衙大门的那一刻,金凤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这狗贪官,今日被自己狠狠敲了一笔竹杠。
第二日一早,查师爷奉金予本令,将封有银票的信袋送到金满堂赌馆,交由金凤凰。
金凤凰将信袋打开,抽出一万五千两银票放进自己的袖袋中,将余下的三万两银票装进信袋,令小厮备马车,起身去秦邸找秦老爷换之前的合约。
秦老爷夫妻在秦邸厅上接待金凤凰,金凤凰也不拐弯抹角,将装有三万两银票的信袋放在案几上,语带歉意地道:“秦老爷,我今日带了金大人的三万两银票,来换之前我与妹妹签的合作合约书。”
秦老爷爽快,今秦鑫取了那合同来,与金凤凰换下银票。
金凤凰接过合同,细翻一遍,见无差错,笑着收进袖袋,向秦老爷称谢,并安慰面色不快的慕容莺莺:“妹妹,虽你我姐妹此次合作中止。但不代表日后不能合作,若今后再有好的生意,我还邀妹妹一起合作。”
“无所谓了,我也不是经营的料。再说,老爷也无需我抛头露面出去挣银子。”慕容莺莺看似赌气的话,听在金凤凰的耳里却很不是滋味。
金凤凰干笑一声,起身告辞,并邀秦老爷夫妻:“待我那客栈开业,还请秦老爷与妹妹赏光光临,届时由我做东,一切免单!”
“谢过周大奶奶!”秦老爷眼带深意,吩咐秦鑫送金凤凰出秦邸。
待金凤凰的身影消失在厅门外时,慕容莺莺长吁一口气,随即面色愉快地对秦老爷道:“老爷,那金县令还真花两倍的银子买下了股份。”
“呵呵!我这凤凰表妹,从中定又挣了金予本一笔。金予本要三成股份,金凤凰就定会卖给他翻了两份的三成股份。”秦老爷早已洞穿了一切。
“金凤凰心术不正,迟早要摔跟头。”慕容莺莺撇了撇嘴,不屑金凤凰的手段。
“唉!那也是她自找的。”秦老爷眼里的光暗了暗,心下始终有一丝不忍。但是,任何人都不可对周家山庄心怀不轨,不管是谁,一旦触犯,必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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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金凤凰揣着修订好的股份文书,如约来到县衙内府的茶室。
金予本与墨玉早已候在那里,桌上摆着笔墨纸砚。
见金凤凰进来,金予本笑道:“周大奶奶果然守时,快请坐。”
金凤凰屈膝行礼,顺势将手中文书递上:“大人,这是客栈股份转让的合约,您过目。”
墨玉接过文书,逐字逐句念给金予本听。
金予本听得连连点头,待墨玉念完,他捻着胡须道:“甚好,条理清晰,没有疏漏。”
金凤凰垂眸浅笑:“大人放心,民妇已与民妇的朋友交割清楚,绝无后顾之忧。往后客栈的事,还需大人多多照拂。”
“那是自然。”金予本心情颇佳,提起笔便要签字,却被金凤凰轻轻拦下。
“大人且慢。”金凤凰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民妇还有个不情之请。这是客栈日后的经营章程,其中写明,客栈主事权归持股最多者,也就是民妇。大人虽是官府中人,入股后不便插手日常经营,只按季分红,您看可否?”
金予本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周大奶奶虑事周全!本官入股本就是为了让墨玉有个消遣,哪里会去管这些琐碎?就依你说的办!”
他接过章程扫了两眼,便交与墨玉,让墨玉在股份文书和章程上一同签下墨玉的名字。
金凤凰也毫不迟疑,提笔落下“金凤凰”三个字,一笔一划,透着几分利落。
两份文书签罢,各执一份。
金予本将文书收好,与墨玉各执一盏茶杯,笑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金凤凰举杯相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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