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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错。”采薇吸了吸鼻子,哽咽道:“若不是我,姑娘也不会被她推落水。姑娘的身子才刚好些,哪能经得起这么折腾,都怨我……”
说着,她哭得愈发狠了。
急得砚书手忙脚乱得哄她,“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可别再哭了,叫人瞧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劝不住。
等那药熬好端上去,采薇的眼已是肿得不成样子。
正巧宋子萋来看萧妤晚,诧异看她,“采薇,你怎么把眼哭成这样了?”
采薇摇摇头,将药盏搁下退了出去。
宋子萋不由叹,“你这丫鬟倒是衷心,也不枉妹妹为护着她落水一遭。”
又气愤道:“要说那行露最是可恶。平日里就仗着三哥哥疼她,到处耀武扬威。今日竟还做出这等事来。”
“要我说,妹妹你也太好说话了。她纵是怀了身孕又能如何?敢欺辱主家,回头我就报了祖母把她发卖了去。还有那三哥哥也是,事到如今还护着她,一样可恨。”
“姐姐可别气盛。”萧妤晚垂着眸,声音恹恹,“我没事,养个两日也就好了。你别为着我去和景明哥哥闹性子。”
又问她,“灵均哥哥呢?”
她自打回来,就没见宋灵均。
宋子萋回,“他在祠堂呢!”
宋景明在祠堂罚跪,行露哭哭啼啼,也跟在他旁边。
漆木桌案上两只长香点着,缭绕而上。那宋景明跪着的膝下,却是半点承跪用的蒲垫也无。
不过片刻,额上就跪出一脑门子的汗来。
他咬牙撑着,头昏脑涨,听宋灵均居高临下,冷冷吩咐,“管好你的人。再有下次,没人护得住她。”
说罢,拂袖出去。
从始至终,行露也未敢吭一声。
方才宋灵均出门时淡淡看了她一眼,只这一眼,她遍体生寒,如堕冰窟。
砚书在祠堂外守着,见宋灵均出来,上前问,“公子,现在可是去看萧姑娘?”
宋灵均扬袖,嗅到衣裳上清淡的檀香,是方才祠堂里沾染上的。
还有一丝丝血腥气。
萧妤晚自幼娇弱,闻不得这些。
于是回屋熏香换衣,收拾妥帖了才来看她。
宋子萋已经回去了,萧妤晚刚喝了药,正坐在桌前看那方他送的墨砚。
她落水一场,方才生辰宴上的衣裳已经换下,一头青丝用净水洗过,不过虚笼笼挽了个发髻,余下的随意荡在腰畔。
或是受了惊吓,她眉眼也是懒懒倦倦的,低垂着羽睫。娇娇怯怯,好不怜惜。
“这方墨砚,妹妹可还喜欢?”
姑娘抬眸,瞧见了进来的郎君,眉眼才一点点光亮起来,“灵均哥哥。”
她提着裙,三两下快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哥哥可算来了,我还当哥哥不会过来了。”
“答应了要陪妹妹过生辰,自然得来。”他极其自然得牵着姑娘的手,去桌旁落座。
案上一方墨砚,两支簇新的白毛狼毫笔。
“这笔是谁送的?”他问萧妤晚。
“是绫姐姐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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