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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周萍冲上前去,不由分说的给了何宁煜一巴掌。
另一边,一手提着很多好吃的的付疑琛,一手捧着一捧鲜花的付疑琛心里美滋滋的构想着等会儿何宁煜看到这捧花的场景。
他一定会开心的。
付疑琛转眼看着前面的路,很快就到了,结果,从那边传来女人的怒吼:“我辛辛苦苦挣钱是让你偷偷逃课出来玩的吗?!!”
付疑琛睁大眼睛,就见路灯下,一个女人气势汹汹的站在何宁煜面前,而何宁煜侧过脸,在灯光的映衬下,脸上的红印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说话,而是就那样静静地听着女人的呵斥不出声,另一边,有个男人还在还在一旁劝着:“萍萍,先听孩子说一下,万一是有什麽苦衷呢?”
“他能有什麽苦衷?!”女人刚想发火,结果突然想到了什麽,硬生生憋了一半气,对男人说:“我好吃好喝供着他,他能有什麽苦衷?”随後转头指着一只没有说话的何宁煜说:“我对你有不好的地方吗?从小到大有让你受一点苦吗?你爹是那样一个德行,我省吃俭用,把好的都留给你,没让你做过一点辛苦活,就是想让你在学校好好学习,以後考上个好大学,有出息一点,结果你呢?!”最後说着,周萍自己声音变得哽咽:“让你好好学习,你现在倒好!还给我玩逃学!”越说越生气,她直接指着何宁煜的脑袋一下一下指着:“你跟我说,你这是跟谁学的?!是不是跟你那一群狐朋狗友?啊?!”
【煜哥,我觉得吧,阿姨挺不容易的,要不,你俩尝试着…坐下来沟通一下?】
【煜哥!】
【你别想不开啊,你有啥事儿你跟兄弟们说,你别就拿着刀往自己身上拉,这多疼啊?】
【主要,阿姨是你妈妈,我们也没法插手帮你,你要是有不开心了,随时叫我们,兄弟们永远都在呢。】
【实在不行,咱们哥几个去跪阿姨面前。】
【什麽呀,你以为你脸很大吗?】
【就是啊,照你这麽说,还不如咱们几个摆阵去给阿姨跳个科目三,万一阿姨一高兴,就不说煜哥了呢。】
【欸,我觉得,真的可以试试。】
【万一真的能帮到煜哥呢。】
【得了吧,就你那个腿脚不协调的跳法,还没给阿姨跳呢自己先笑死了。】
【哪有啊?】
【煜哥你评评理。】
【哈哈哈哈哈哈哈】
……
“他们不是狐朋狗友!”何宁煜突然擡起眼对周萍说。
周萍倒是没想到何宁煜会突然反驳,还是维护那群在她眼里烂泥扶不上墙的男生。
“妈,随便你怎麽说我,别说我那些朋友。”
“呵。”周萍气笑了:“我等你给我解释你为什麽今天不在学校而是偷跑出来结果你就跟我说这个?!!”
何宁煜没说话反而是闭上眼睛,可是周萍斥责的声音却源源不断的进脑子里。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这时候又给我装哑巴了是吧?!你!”
周萍刚要打上去的手被人拽住。
“阿姨,有什麽话可以好好说。”
周萍看着眼前身形高挑的男生,反应了几秒。
付疑琛放开挡着的周萍的手,转身去扶住何宁煜:“男…同桌,你没事儿吧?”
何宁煜没回话,付疑琛觉得他现在的状态超级不好,连触碰到他的身体都能感觉到此刻的他浑身在发抖。
周萍眯着眼睛看着付疑琛:“是你把我儿子带出来的?”
何宁煜:“不”
付疑琛:“是我。”
何宁煜转头看向付疑琛,只能看见付疑琛的侧脸。
“阿姨。”付疑琛开口对周萍说:“我不知道您为什麽对自己亲儿子严厉到连一个集体活动都不愿意让他参加,只是为了您所谓的‘不让无聊的集体活动耽误他的学习时间’,何同学是人,不是学习机器,整天他在学校的活动轨迹不是去吃饭上厕所就是在做练习题,甚至我都没见过他接过多少水喝,是,可能在您眼里,学习是很重要,但是他才十七岁,他的生活中不能只有学习。而且他很努力,虽然刚转到我们学校,但是他适应的很快,来我们学校的每一次考试都是全级第一,甚至中间参加的一次奥数考试也是第一名,下课别的同学不是在玩就是聊天,全班放眼望去,只有他,无论上课还是下课他都在写题,看练习册,就这样您还是不满意吗?”
“………”他说完半天,没有一个人说话。
说实话,这是付疑琛第一次尝试着跟别人讲道理,甚至也是第一次说这麽长的一段话,因为平时,让他感觉不顺眼的人他都动手揍了,根本不会跟对方讲这麽多。
罕见到周楠栋站在这里都得愣半天,然後再用半天时间思考付疑琛是不是被夺舍了。
其实说完这段话付疑琛的心脏一直在砰砰直跳,因为他也是第一次直面家长,虽然他家亲戚也很多,但平时也不怎麽见面,就算是过年过节,也是收个红包问句好就没事了。
中间,他看到周萍一副要说什麽又止住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什麽,他以为周萍也在思考他说的话。
“萍萍,这孩子说的没错,不要给孩子太大压力。”一旁,男人也在劝着周萍。
“那我不也是为了让他以後有更好的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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