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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柠走过去,小声地给她解释:“我们学校新闻学院的老师,有一次我们在楼梯打闹,不小心撞到他了,你记不记得?”
一提到楼梯口,云初就有了印象。
但她那会儿没怎么在意,时间隔了太久,不太能对上脸,长什么样早就忘了,奇怪的是祝柠还记得,竟然连他姓什么都一清二楚。
祝柠又补充道:“后来,贺老师捡到了我的钱包……”
云初秒懂,默默不语。
贺谨言找到了那只小黑球,它正乖乖地蹲在角落吃鱼,走过去蹲下本想抱它离开,见它吃得正欢,突然就止住了动作,看向她们:“不在学校,不用称呼我老师。不过,你们居然住在这儿啊?真巧。”
祝柠改不过来:“喊习惯了,喊你贺先生更奇怪,还是喊老师吧。我不住这,我来我朋友家玩。”
既然如此,贺谨言便由着她,“懂了。”
云初看出了猫腻,跟祝柠认识那么久,她心里在想什么,她一眼看透,不介意帮帮她,走上前问了声:“老师,你的猫怎么跑我们这儿来了?你是住在哪一栋啊?”
贺谨言用手指了下方向:“后面那一栋。”
“后面?”云初大惊,瞧见祝柠脸色微变,忽然就不敢往下问了,只是尝试着打探一下,“你一个人住吗?”
老实说,云初对祝柠说过后面那栋住着像是恋人的一男一女,但她从来没看过那男人的正脸,只见过两次背影。
与来她家找猫的这位还挺像的。
贺谨言下意识地说:“不是。”
小猫吃饱了,圆滚滚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男人抱起它,起身作势要走,走之前礼貌地道了个歉,“听说昨晚把你们吓坏了?昨晚我不在,屋里的人忘记关门让它溜了出来,不好意思,没伤到吧?”
云初实话实说,“抓了祝柠两下,这猫打疫苗了吗?”
贺谨言看向祝柠,意外却又不意外地问:“抓到了哪里?”
祝柠咬着唇,轻轻将自己长裤的裤脚扯起来,露出两条被猫爪抓破的血痕,语气轻软地说:“……这。”
他叹了声气,略显抱歉地说:“这样,我先把猫抱回去,正好今天早上有空,开车带你去附近的医院打个疫苗,我来付钱,怎么样?”
云初不可思议道:“你这猫没打疫苗啊?”
“这是流浪猫。”大抵是云初的语气有些责怪,他耐心地给她解释,“学校停车场捡回来没几天,这两天开了几个会没空,所以一直搁置着这件事,没带它去打,没想到会闹这么一出。”
祝柠忙说:“可以理解,但疫苗我们自己去打就可以了,不用麻烦你了。”
这下到云初不理解了:“为什么不麻烦?正巧我们今天也没课,干脆就去打了,拖太久不好。”
云初当然知道祝柠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码归一码,不管她对他什么心思,以及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既然他的猫伤了人,那就得负责啊,何来麻烦一说?
贺谨言也附和道:“拖太久确实不好,如果今天没什么事,我就带你们去一趟?”
都到这份上了,祝柠只好妥协,“好吧。”
贺谨言将猫抱回去,让她们待会儿直接过去那边找他。
云初不放心祝柠一个人跟着他去,上楼换了身衣服,出去时佣人拦住她们,“太太,这样跟陌生人走不安全,我们没法跟先生交代啊。”
“没事。”云初说,“你就跟他说,那是景城大学的老师,我们认识的。”
云初带着祝柠走过去时,他院子里的门没关,她们直接进去,探进他的屋子里看了一眼,发现玄关处有几双漂亮还不便宜的高跟鞋。
贺谨言走出来,打开迈巴赫的车门让她们上车,顺便将小黑猫装进了航空箱里,将它放在副驾驶位的下面。
祝柠问他:“你把它带出来干什么?”
贺谨言看她一眼,脸上浮了点笑意,“临近期末,过几天估计又要忙起来了,干脆也带它去打个针,万一再伤着人就不好了。放心,我先送你去医院打针,打完给你们叫出租车先回来,不会耽误你们的时间。”
祝柠不介意地说:“我们不急。”
贺谨言:“先过去再说。”
他将车倒出院子,正欲加速离开,忽然门口走过来一位一头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外国女人,她穿着性感的吊带背心和牛仔裤,敲了敲车窗,待车窗降下朝后座瞅了一眼,用外文跟他说了几句话。
云初丝毫听不懂,英文她还能听出来一点,但这明显不是英文,更像是德语,陆祁年最近接触德国公司的人很频繁,听他打电话听耳熟了,正巧派上了用场。
不知是否德国女人说话都稍显亲昵,还是她的性格使然,这一来一去的两分钟对话莫名听出了一丝暧昧。
祝柠盯着他们,嘴角一直耷拉着,没掀上去半分。
云初坐在车上无聊至极,昨晚她跑上楼后陆祁年没在手机里找过她,今天早上又一声不吭地不辞而别,这会儿她正堵着一股气一直没消。
从起床到现在,隔一会儿就看一眼手机,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可就是忍不住。
终于在车子驶出小区时,陆祁年发来了信息:【到医院给我发条信息。】
估计是佣人跟他说太太跟后面邻居的猫主人一起去了医院,他不放心,让她到医院给他报平安,好让他知道她是安全的。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云初却无语起来:“?”
就这?没了?
等了七、八分钟,医院快要到了,还没一条新的信息进来,她心情复杂。
思来想去想不到哪儿出了差错,昨晚她示好得还不够明显吗?怎么对他来说就跟没事儿一样,事后连一句话都不配提及?
云初郁闷死了,侧眸瞥一眼祝柠,发现她也很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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