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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埋在他怀里,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的话太暖,暖得我心里那点阴暗的念头都快要藏不住了。我想抬头看他,想看看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可又怕他看到我眼里的东西——那些不该属于“弟弟”的、黏黏糊糊的心思。
我悄悄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把脸贴得更紧,像要把自己融进他的体温里。“哥,”我小声说,“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哥的手停在我后背,过了一会儿,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软得像窗外的雨丝:“不离开,哥一直陪着你。”
窗外的雷声渐渐小了,只有雨声还在淅淅沥沥地敲着窗户。我听着哥的心跳声,还有他轻轻的呼吸声,慢慢闭上了眼睛。可心里那点念头还在转——哥是光明,可我好像越来越想把这光明,只留在我一个人身边了。要是有一天,哥发现了我的心思,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抱着我说“不离开”吗?
这个念头让我又慌了一下,我赶紧往哥怀里蹭了蹭,攥着他衣角的手又紧了紧。不管了,至少现在,哥是我的,只有我一个人的哥哥。
褶皱里的温度
前一晚的雷雨彻底歇了,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出细细的光带。我醒时,哥还侧躺着没动,呼吸轻得落在枕头上,只有眼睫偶尔颤一下,像沾了晨露的草叶。
我没敢翻身,就盯着他的侧脸看——他的头发被压得有点乱,几缕垂在额前,晨光落在那缕头发上,泛着浅淡的金色。昨晚攥着他衣角的手还蜷在被子里,指尖似乎还留着布料的软感,还有他掌心拍在我后背的温度,一下一下,跟此刻他平稳的呼吸迭在一起。
“醒了就别装睡了。”哥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没睁眼,只是伸手轻轻戳了戳我的脸颊,“再赖床,早饭要凉了。”
我猛地僵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盯着他看了太久,连眼睫都忘了眨。赶紧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余光瞥见哥睡衣的下摆——昨晚被我攥得皱成一团,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泪渍,在晨光里看得格外清楚。
“哥,我……”我想说帮他洗睡衣,话到嘴边又卡住,怕提起来会暴露昨晚的慌乱,更怕他追问我为什么哭。
哥这时也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见我盯着他的衣摆,反而笑了:“昨晚把你吓得不轻,攥得这么紧。”他没提泪渍,只是伸手替我理了理翘起来的头发,“快去洗漱,我煎你爱吃的溏心蛋。”
我点点头,逃似的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时,看见自己眼底还有点红,想起昨晚埋在他怀里掉眼泪的样子,耳朵瞬间热了。拧开冷水拍了把脸,才压下那阵慌乱,可脑子里全是哥刚才的笑——他好像什么都没在意,又好像什么都知道,这种模糊的感觉,比昨晚的雷声还让我心慌。
等我出来时,厨房已经飘出香味。哥站在灶台前,袖子挽到胳膊肘,正用锅铲轻轻推着锅里的鸡蛋,金黄的蛋液慢慢凝固,边缘泛着脆香。他穿的还是那件皱巴巴的睡衣,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刚好覆在我脚边,像把我圈进了一个温暖的圈里。
“过来端盘子。”哥回头看见我,扬了扬下巴,眼底的笑意比晨光还亮。
我走过去,手指刚碰到盘子,就不小心蹭到了他的手。他的手比我的暖,还带着灶台的温度,我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赶紧端着盘子走到餐桌旁,低头盯着桌面,不敢再看他。
早饭时,哥把剥好的橘子推到我面前,自己却没吃,只是看着我,偶尔替我擦去嘴角沾到的果酱。他越这样温柔,我心里就越乱——昨晚想“拉他进泥潭”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像藤蔓似的缠上来,勒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我既想让他一直这样对我好,又怕有一天他发现我的心思,会再也不这样笑了。
“怎么不吃了?”哥见我停了筷子,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不舒服?”
“没有,好吃。”我赶紧拿起橘子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漫开,却压不住心里的慌。抬头时,正好看见哥盯着我,眼底的温柔像化了的糖,裹得我连呼吸都变轻了。
吃完早饭,哥去阳台晾衣服,我跟在后面。看见他把那件皱巴巴的睡衣展开,指尖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动作慢得像在对待什么宝贝。晨光落在他手上,把那些细小的动作照得格外清晰,我忽然想起昨晚他抱着我说“不离开”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
“哥,”我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发紧,“要是我做了让你生气的事,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哥回头看我,阳光落在他眼睛里,亮得像星星。他走过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还是那副宠溺的样子:“傻齐章,哥什么时候说过要丢下你?”
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雨后的潮气,却没让我觉得冷。我看着哥转身继续晾衣服的背影,悄悄攥紧了手心——哥,你别嫌我贪心,我只是想把你给的这份暖,永远留在身边而已。
17岁生日
周末的晨光很淡,透过餐厅的落地窗落在长桌上,骨瓷餐具映着浅光,桌角花瓶里的白玫瑰是阿姨早上刚换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可这精致的场景里,空气却透着冷——母亲坐在主位上翻财经杂志,指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比窗外的风声还让人发紧。
“妈,今天齐章十七岁生日,晚上订了他爱吃的日料店。”哥把水杯推到我面前,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目光却落在母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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