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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听见她这一番话,大喜之下又大惊,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哭什么?岂有此理,大公子榻前岂容胡说!”
谢哲之也有些怪容姝这般说话,轻轻扯了她手臂一把。
侯夫人也不敢大声说话,就怕吵到谢承之。
“母亲,是姝儿不识大体,说错话了……”
容姝的撒娇在她这可不起作用,侯夫人这会不客气下逐客令了,“大家都各自回去罢,别影响大公子休息。房妈妈,这几日你去候着太医署,让张太医得空来几趟,银钱好说。另外请李太医也来瞧瞧,就说大公子醒了。还有,哪些太医该请,哪些太医不该请,你心里有数。吩咐厨子去炖些清汤来,不要滋补的,他刚醒来,虚不受补,宴宴,你过来,其他人回去罢。”
容姝被谢哲之拉了起来,她瞥了一眼床上的谢承之,未曾料到,他当真醒了。
见侯夫人待容宴日日渐好,她内心又是嫉妒又是不甘。
她站起身来的时候,余光却看到房内贵妃椅上放着两颗不起眼的核桃玉盘手。
她一眼看去,竟觉得有些眼熟,似乎自己父亲的书房内也有这么一对。
她留心走近多看了几眼后,就连玉核桃的纹路都是一样的。
她内心冷哼一声,表面却不动声色,这贱人,什么时候也这般爱慕虚荣了?
定是见到父亲终日把玩,她才找了这么一对赝品来罢。
何人不知这对白玉翠心玉核桃整个上京便只得一对?
以为这样,别人就会觉得这是父亲相送,就能成了父亲宠爱的娘子了?
得寻一个时机,将此事揭露开来,这样侯夫人定然也会对她再改观了。
现在,大公子既已醒来。容宴也是个上不来台面的庶女,莫说中馈,便是看账都不懂的主。
看来,她得勤快些帮王氏好好管好这后宅,争取早日将中馈之权拿到。
大家退出去后,侯夫人看了一眼沉睡的谢承之,头也没回地说:“大公子如今已经醒了,你功劳不可没,但是也要贴身尽心照顾,知道吗?”
“是,母亲。”
房妈妈这会出去沏了一壶白茶进来,是王氏喜欢的茶种,她也端了一杯起来喝,十分从容自若的模样。
“这茶可合你的味道?”
“母亲喜爱之物,自是好的。”
王氏被她哄得眉开眼笑的,忽而她的笑容一滞,“喜欢便多喝些,日后还是少喝为妙。”
容宴想了想,便知道她是怕她日后怀了,就不宜喝茶了。
王氏生怕她听不懂,又变着法子重复了一句,“日后这茶,还是少喝为妙,我疏忽了,你要切记。”
容宴干笑一声,“好。”
王氏食指抚摸着杯盏边缘,笑得有些干巴巴的,“宴宴,是这样的,你新入门,按照咱们在这汴京的权势声望来说,属实也该宴请京中的女公子们。我那闺中密友今日上府邸里提点了一番,我倒觉得是我这个做婆母的不是了。该给你大展身手的机会才是,这个宴席你好生准备一下。我会让李嬷嬷和王妈妈从旁协助你的,你若有何不懂的也尽管前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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