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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初,得到她逃跑的消息,艾瑟尔只是平静地神经抽动。
“真跑了?”
他难以置信,眸光抖动,反复确认,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他有点不解,她不是他的妻子吗?尊贵的大公夫人,为什么要逃跑?
她是真的敢啊。
他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臂像长出来的两根小枝,被他绑到身后用力反剪,抖动的皮肤细闪着月下绸缎的流动光泽。
艾瑟尔弯下腰把脸凑到她的身前,手指用力插进发丝里,蓬松的头发打在肩头,像缭乱的黑色泪滴。
“你去哪里了?”
现在她就在他面前,可他却无比害怕会失去她。
他心神不宁,自从她逃跑后已经数天没阖眼了,眼底的淤青像恶魔留下的痕迹。
“第几次了?为什么你非要跑?”
“为什么不要我?”
“你不喜欢我吗?”
米娜哆嗦着,艾瑟尔眼睛有一种灰暗的冷感,像是无机质的流动颗粒在闪。
他阴翳的目光投射下来,掺杂着过分神经质的强迫与不安,少年在森林谷地从未展现的低迷冷血,在华贵冰冷的宫殿里缓缓撕开,在肃穆神像的注视下,他癫狂渴求。
他是扭曲而病态的。
权力的荣光带来了虚幻,也带来了黑暗。
他缓缓磨动着,此刻彻底爆发。
“满了吗?”
他看着,慢慢说:“mina,你是我的。”
艾瑟尔小时候很喜欢一个布娃娃,但是孔苏埃洛夫人说那是女孩才会玩的玩具,当他的面丢进熊熊火炉中,娃娃的头发与衣服被烧掉,他喜欢的东西变成了沫沫。
他还很喜欢王冠与权杖,幼年时经常溜到银宫的最顶层,父亲的办公室里,帝国王杖封存在保险箱中,但父亲的礼官捉住了他,严厉教育他那是未来继承人才会触碰的东西。
“为什么?”
“您是次子,那些都属于长子赫兰殿下。”
艾瑟尔找到孔苏埃洛夫人哭泣,他不理解为什么一切都属于哥哥,孔苏埃洛夫人很平静地对他说,没有谁天生属于谁,只有他去抢夺才会属于自己。
孔苏埃洛夫人与丈夫不睦已久,她以母族斯文顿的背景赋予了幼子全部的教导与关怀,艾瑟尔与哥哥渐行渐远,后来父亲病故,夫人拿出遗嘱,其中注明幼子是继承人,继承之战腥风血雨,在哥哥最虚弱的时候,艾瑟尔派人刺伤了他的眼睛,与母亲一同软禁了他。
后来赫兰痊愈恢复,联合内阁旧臣,遗嘱合法性被推翻,长子登上了统治者之位,这对兄弟间刀光剑影依然未停。
艾瑟尔很冷漠地习惯了亲人反目,权力争斗,他发觉处在他这样的位置,拥有一件真正喜欢的东西总是很难,他生来拥有的一切都不是他自己的,或者说只是他作为大公与生俱来的附庸,而只有她是他完好的亲自捕获的。
他明明已经得到她了,完完全全占有她了,可她为什么依然不属于他?
他很困惑,这跟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教导完全不一样。
他只能更加用力地抢夺与征服。
“mina,看看我。”
“请你爱我。”
“一定要爱我。”
艾瑟尔乖戾而恐怖地笑着,他不停求她,眼睛冷得像冰水,眼中诡艳的蓝色光芒一点点将她吞噬。
米娜闭上眼睛,被他笼罩的渗人目光疯狂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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