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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妈妈送她来的时候,同她说过,不能躲。
她是妾,王爷是主。
王爷要对她做什么,她都不能反抗,要乖乖的,哄王爷高兴,她日后就不用挨饿,不用吃很苦的药——
不能……反抗。
桑桑慢慢转过脸,乌黑的眼睛重新聚焦到承王脸上,她乖乖的重新把下颌递了过去,卫妈妈夸奖的话语回荡在耳边,“桑桑乖,这就对了,好桑桑,真听话。”
桑桑乖……
可为什么心里那么难过?
鼻头酸涩,眼眶也热热的,胀胀的,好像有什么要从心脏喷涌而出,她好难过,偏偏那双手像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着,柔柔挽上了承王年轻有力的臂弯。
脸颊覆上男人的手掌,桑桑眼神空洞的呢喃,“舌头……很疼。”
睫毛一颤,豆大的泪珠滚进承王手掌。
承王心疼的差点捂住嘴。
嚯……真不知道王妃从哪儿捡来的宝贝,这是喂了药还是怎么的,分明都神志不清了,还可怜见的依偎着他的手掌落泪。
眼泪最能令一个男人心里发软。
但承王毕竟不是刚开荤的毛头小子了,不至于被一滴眼泪迷得七荤八素找不着北,心底那股怜惜长扎了根一样,渗透心肺,痒得他五脏六腑都烧得慌。
还好理智还在,他捏了捏桑桑嫩腻的脸颊,扭头吩咐侍从:“去问问王妃身边的卫妈妈,都对桑桑干什么了,好好的人都不清醒了,舌头也差点断了,疼得她直哭!”
顿了顿,承王的声音忽然暗了下来,蒙着一层透不了光的黑纱,“想来是个怕疼的,再问问卫妈妈那儿有没有什么药能让她没那么痛苦的,我可不想第一回就给人家留了坏印象,日后都不肯和我好了。”
提起药,侍从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家主子素来是个怜香惜玉的,可明知道桑桑来历不光明,也还是将错就错的独占了。
做主子的,能有一两分怜惜已是开恩。
侍从看了浑浑噩噩的桑桑一眼,忽然觉得她实在可怜,人被灌药变成了一个没有知觉的傀儡,还不知道她相依为命的婆婆……这会儿已经命丧九泉了吧?
垂下眼,侍从道:“是,那我让卫妈妈过来接桑桑,再找几个人将上房洒扫一番,今晚就安置在上房?”
承王眯眼,心情大好的样子,“那就这么办吧!”
卫妈妈来接她时,桑桑正坐在上房的秋千架上出神。
她生得真是极漂亮,瞳若琥珀,泛着蜜蜡般清透的光泽,明明都灌了那么重的药,换旁人兴许都神志不清暴露本性了,她仍静静坐在那里,可见教养极好。
手边放着一盘新蒸的芙蓉糕,她并不吃,整个人薄的像一匹素绢,泛着粼粼波光。
卫妈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那么片刻的功夫,就暗下决心。
等世子一出世,就立刻杀了她。
这样的女人王爷只看一眼就动了念,长久的活着,只会威胁到更多人的利益。
她禁不住叹了口气,走过去,拢了拢桑桑黑缎子般的长发。
可惜生了这么美,偏偏入了王府,她当年手里要是有这么美的姑娘,何愁不能在瘦西湖再风光几十年?
“桑桑,今晚你就该伺候王爷就寝了,我教你的,你都会了吗?”卫妈妈拉起她,往屋里走去。
桑桑很排斥她。
她看都不看卫妈妈一眼。
卫妈妈察觉到她的态度,心里冷笑,给她篦发时,特意没沾桂花油,让两股头发缠错在一起,然后用力往下梳去。
听到桑桑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卫妈妈得意洋洋抬起手,篦子上果然多了几根断发。
“还没侍寝就敢拿乔的,你是头一个!别以为伺候了王爷就能在府里扬眉吐气,你不过是个妾,连侧妃都算不上,不过比寻常的奴婢身份略高一阶,但在王妃和我面前,你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否则要你的小命,听见没有!”
桑桑痛苦的闭着眼睛,柔弱的胸脯浅浅起伏,卫妈妈掐起她的下巴,“说话!听见了没有?”
良久,桑桑很低的嗯了声,浸着湿意的委屈嗓音,听得卫妈妈很满意。
卫妈妈指挥人替她沐浴更衣,得知王爷那儿想用药,她唇畔划过一道讥诮的弧度,轻步走到内里床榻边,从螺钿柜子里取出一只小瓷瓶,“和王爷说,我这儿都准备妥当了,王爷晚上只管尽兴便是。”
一炷香后,桑桑从浴桶里出来,婢女为她擦干身子,抹了香脂,换上了一件薄薄的抹胸裙,裙摆如纱,隐隐透出桑桑极白的小腿,连她膝盖微微泛起的红晕都看得一清二楚。
再往上的大腿,绑着几根纤细的金链,水滴状的红宝石蜿蜒垂挂在白皙的□□,随着她凌波微步,宝石散发出靡靡的碎光。
婢女替她打扮完,忍不住脸红,偏偏桑桑还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眼神干净纯稚。
她双手交迭,摆放在胸前,隐约觉得这裙子太轻太薄,心中惶惑不安,想用手压住春光。
卫妈妈走上前,递给她一盅热汤,“补身子的,喝了吧,喝了,今晚能少受些罪。”
桑桑啊了声,她摇摇头,迷糊的道:“……不喝。”
方才泡的浴桶里不知放了什么药材,泡过本就浑身发热,像有蚂蚁咬着她的小腿肚和后腰这块,眼下更不想喝热的。
卫妈妈由不得她不喝,等汤晾了晾,逼着她喝了,抽出帕子替她抹嘴,送桑桑上轿的时候,她两只手狠狠压在桑桑的肩上,眼神淬了毒一般:“我教你的,你都给我记住了,万一今晚有闪失坏了我们的事,我绝不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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