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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冽身上那股非人感在此刻荡然无存,他就像人间那些见到心上人的寻常男子一样,深吸了一口气,拥着白玉京一字一顿道:“我愿意,卿卿……我愿意和你结为道侣。”
白玉京怔了一下才意识到玄冽在回应自己方才的话,但他眼下被丈夫莫名过速的心跳吓得魂都快飞了,哪里还顾得上求婚一事,闻言抬手便想去摸他的脉搏。
玄冽一把攥着他的手腕闭了闭眼,当他再睁眼时,他眼底那道红痕终于被彻底压下:“不用担心,我只是一时有些激动。”
他冷静到极致的语气和他快要从胸腔跃出来的心跳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除了心跳之外,玄冽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任何异状,连周身的灵力都没有太多波动。
白玉京又用脸颊小心翼翼地贴了贴他的颈侧,感受到脉搏逐渐平息下去后,他才终于意识到,玄冽确实没有任何异样,完全是因为激动所以产生了心悸。
天崩于面前恐怕都能面不改色的仙尊,却因为自己一句话心跳到如此程度……
白玉京呼吸一滞,心脏不由得也砰砰直跳起来,但他面上却强撑着妖皇的体面揶揄道:“堂堂玄天仙尊,只是一个求婚便把你刺激成这副模样……我的好夫君,你的出息呢?”
玄冽垂眸一眨不眨地看向他,闻言竟笑了一下,吻了吻他的嘴唇低声道:“在卿卿面前,我没有那种东西。”
“……!”
白玉京呼吸一滞,竟被他一句话说得怦然心动。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善心回归之后,玄冽整个人似乎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好、好像有些招架不住……
白玉京忍着巨大的心动感颤了颤睫毛,强撑着冷静,故作镇定道:“求婚是我先提的,在这件事上,算是夫君输给我了。”
玄冽一顿,想起了二人之间的旧事,眸底一缓道:“是我输了,那卿卿要给我记一笔吗?”
白玉京闻言怔了一下,脸不由得一热。
在两人重逢后对面相见不相识的那几百年间,白玉京其实经常喜欢和玄冽较劲。
每次交手后,他若是赢了,便要兴致勃勃地给自己记一笔,说自己第几几次赢了玄冽,再嘲讽几句堂堂仙尊也不过如此云云。
有时妖皇陛下若是兴致来了,还会用蛇尾卷着战败的玄冽,支在人身上居高临下地嘲讽。
当时未经人事的小蛇甚至还会用尾尖把玄冽输给他的次数写在对方身上。
每次他这么做的时候,玄冽的眸色都相当阴沉,颈侧暴起的青筋让白玉京误认为对方是被羞辱到了,因此他还会故意把次数往玄冽的颈侧写。
不过,若是白玉京自己战败了,他便会冷着脸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卷着尾尖收拾好被打乱的衣服后,起身就要离开。
倘若玄冽胜了他之后还要学着他的样子给他计数,恼羞成怒的妖皇大人便会狠狠瞪他一眼,而后再装聋作哑地别开脸,权当自己没有听到,压根不接对方的话茬。
彼时的白玉京完全不觉得自己用尾巴卷着宿敌,还用尾尖在对方颈侧写字有什么不对。
但眼下,彻底成熟的妖皇陛下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昔日自认为挑衅的行为,其实和不要命的撩拨没有任何区别——但凡当时玄冽的意志力稍微弱一点,他恐怕便要在成熟之前被人直接就地正法了。
要知道通天蛇在第十次蜕鳞前,蛇尾上的某处会一直被鳞片覆盖着,若是在成熟之前强行被人拨开……
白玉京顶着玄冽晦暗的目光打了个哆嗦,连忙转移话题般向寝殿唤道:“妙妙——!”
小女儿听到声音,从寝殿内揉着眼睛小步小步地走了出来。
她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明显还没睡醒,不过一对上玄冽的眼神,她立马便不困了:“爹爹,父亲,你们喊妙妙有什么事情呀?”
玄冽冷冷道:“你爹爹已经把天路替你开好了,你在梦中没感觉到吗?”
妙妙闻言一僵,连忙移动到白玉京身旁,躲着玄冽的目光对她小爹拍马溜须道:“谢谢爹爹,爹爹太厉害了。”
眼看着堂堂天道,居然昏睡到连天路重启一事都不知道。
白玉京生怕玄冽教育她,于是连忙用蛇尾把小女儿圈到怀里,苦口婆心地劝道:“不是爹爹厉害,是你三心二意,做事没有计划,这事哪有你想象中那么难?以后做事要分得清主次,明白了吗?”
妙妙坐在他的蛇尾上,乖乖地被他抱在怀中,闻言非常听话地点了点头道:“妙妙明白了。”
白玉京又抱着她嘱咐了很多事情,几乎把终战结束之日没来得及交待的话都和女儿说了,才终于止住话头。
对于他的教导,小天道全程都表现得非常乖巧,只是当他止住话音时,妙妙才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白玉京见状连忙关切道:“宝宝想说什么?”
其实小天道从外表上看起来,已经相当于寻常人家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了,但白玉京天性发作之下,还是下意识把她当作幼崽,只恨不得走哪都把她带在身边。
妙妙看了看白玉京,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玄冽,最终才轻声问道:“爹爹和父亲打算什么时候飞升呀?”
白玉京闻言一怔,一下子明白了女儿担忧的事情,下意识看向玄冽。
——妙妙化形之后的实力差不多相当于化神,要想做到和隔壁的魔尊一样直接以天道之身飞升,她恐怕还要独自修炼一会儿。
对此,玄冽当然不可能心软,自然也没什么多余的神情,但白玉京却后知后觉地泛起了些许不舍,垂眸和妙妙道:“爹爹和父亲打算举行完道侣大典再飞升,宝宝别怕,我们会再陪你一段时间的。”
白妙妙在处理两件事时,颇有些她小爹的真传。
听到两人居然要举行道侣大典,前一刻还对父母依依不舍的小龙一下子便坐直了身体,震惊地看向白玉京:“爹爹和父亲原来还不是道侣吗!?”
“……”
白玉京被女儿天真的质问说得面上一热,一时间又有些哑口无言。
自己确实是还没和丈夫正式结为道侣,便在婚前为他生下了女儿……
白玉京连忙止住自己略显危险的念头,清了清嗓子想和女儿解释先前是形势所迫,然而他还没开口,便听妙妙那倒霉孩子震惊道:“那爹爹岂不是未婚便生下了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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