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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冽刚刚说他什么!?
往日在床上,他的丈夫不论再怎么欺负他,说出来的话却都没什么攻击性,基本上都是些比较温和的床笫私语。
其中最常用的当属“卿卿真漂亮”之类的夸奖——至于哪里漂亮,要以当时的情况具体定论。
然而这辈子只有玄冽一个男人的小蛇却连这种话都受不了,往往会被夸得浑身泛红,到最后还会恼羞成怒地捂住丈夫的嘴让他闭嘴。
因此,对于见识短浅的白玉京来说,他就是做梦也没料到,有朝一日这种饱含狎昵意味的荤话能从光风霁月的仙尊口中说出来,甚至还是用那副冰冷至极的语气。
他怎么能说自己、说自己……
下流的字眼和玄冽冰冷的语气构成了一种巨大的反差,让人不由得产生了一种错句,好似那不是床笫间的荤话,而是一句冷静的评价。
白玉京一时间被臊得羞愤欲绝,但他丢人的身体却非常诚实地产生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谄媚反应。
“闭、闭嘴……!你给本座闭……唔——”
“不让说?”玄冽闻言,竟死死地按着他的腹部,从身后一字一顿地冷声道,“背着你夫君在别的男人床上流这么多,不是……是什么?”
刚刚生育完的小美人当即捂住自己的肚子,呜呜咽咽地跪在玉榻上想要逃跑,却被人扣着腰死死地按在原地。
直到这一刻,白玉京才知道先前玄冽欺负他时着实是收了力。
眼下这王八蛋几乎是抱着睡别人老婆的妒意在折腾他,可怜的小蛇被欺负得眼冒金星,一时间全无招架之力。
于是,一辈子被养在锦绣之中,娇生惯养长大的小蛇根本没听过的下流字眼,就那么被玄冽冷淡至极地说尽了。
不是、卿卿不是那样的小蛇……!
可怜的小美人被丈夫臊得面色爆红,崩溃到了极点,骂骂咧咧地让对方闭嘴:“你个下流恶俗的混蛋……呜、闭嘴……不许再说了……!”
可惜他匮乏的用词和玄冽一比简直相形见绌,一下子衬得那些字眼更加淫靡不堪起来。
此刻的情况居然像极了两人最针锋相对时的那几年,白玉京往往便是像眼下一样,喋喋不休地说一大串话,最终却被玄冽几个字堵回去。
只不过相较于床下骂不过,还是床上骂不过更丢人一些。
其实玄冽再怎么妒火中烧,也不舍得当真用什么恶俗至极的言语刺激他。
但年少的小蛇实在是没什么见识,只听了这些词便被气得眼眶泛红,一边哭一边咬住玄冽脱在一旁的衣服。
可哪怕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他却丝毫没有启动灵契的意思。
到最后,连缺失记忆的玄冽都看出来了——这色欲熏心的小蛇嘴上又哭又骂,实际上却对这些羞人的字眼无比受用。
意识到这一点后,玄冽蓦地沉下脸色,骤然想起了白玉京先前的那句话——“有些下流的玩法,怎么能用在我那如明月一般的夫君身上呢?”
所以,自己方才流露出的那些丑陋妒意,反而成了这下流小蛇的佐料。
思及此,玄冽骤然沉默下去,再不愿多说一句话,前所未有地发了狠。
“呜、呜……夫君、慢……卿卿要——”
“……!!”
整个世界仿佛都慢了下去,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憋了足足七日的小蛇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美味,霎时放空大脑,就那么埋在玉榻上,翘着腰涓涓地颤抖起来。
玄冽看见他这幅模样便妒火中烧,当即一言不发地退开。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眼见着白玉京居然当真将自己当作了用完就扔的东西,玄冽实在忍无可忍,冷冷开口道:“你既为他生育,你丈夫为何不来守着你?”
白玉京还沉浸在余韵中,正是幸福的时候,闻言随口道:“又不是头胎,哪用得着他守我。”
“……”
“况且,不是早就说了么,”小美人餍足地睁开眼睛,湿着睫毛看向他,“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丑态,但你就无所谓了。”
此话一出,本就冷清到极致的玄天宫霎时冷如冰窟。
方才那些激烈的爱恨仿佛一下子消失了,只剩下两个夹枪带棒的床伴。
只不过眼下两人身上皆不着寸缕,白玉京甚至还无意识地翘着腰,任由丰腴的腿肉暴露在空气中,俨然已经被人教导成了无意识露出的模样。
再重的火药味配上这幅艳景,也会一下子变了味。
偏偏白玉京还对自己的模样一无所知,支着下巴懒懒道:“仙尊大人今日似乎总是提我夫君,怎么,你嫉妒他吗?”
玄冽没有承认,反而问道:“谁先来的。”
白玉京一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玄冽近乎偏执地看着他的双眸:“我和他,谁先来的?”
“……”
白玉京失笑,潋滟的笑意盈满了他的双眸:“我早在只蜕了一次鳞,连年龄都不到一百岁时,便对我夫君一见钟情。”
“自此一往而深,至死不渝……仙尊觉得你和他是谁先来的呢?”
玄冽骤然没了声音。
他鬼迷心窍地问出那句话,以为按照白玉京仅有八百的年岁,他们相知六百余年,再不济也能在此事上占据上风。
未曾想,却是再一次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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