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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白玉京先前戏弄涂山侑两口子的回旋镖终于砸到了他自己身上。
——“只可惜,你小爹不是雌伏于你。”
对于玄冽来说也一样。
熟艳又不失娇憨的小妻子固然让人血脉偾张,可在本能之前,仍有一桩不可回避的事实让他妒火中烧——他的爱人在床笫间被人从青涩教导到艳熟,只可惜,却不是被他教导的。
白玉京终于明白了玄冽到底在气什么,一时间有些心虚地垂下睫毛,却被人下巴冷硬地抬起来:“你喊过他夫君吗?”
“……没、没有。”白玉京生怕再触怒到他,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道,“我与他并未成婚,这种称呼岂能无媒无聘便随意喊出口。”
……这应当也不算瞎话吧。
先前那场只是梦中的婚礼罢了,在现实中两人确实并未成婚,哪怕玄冽事后想起一切,自己也能用对方欠自己一场婚礼来先一步控诉对方。
不管怎样,还是先把眼下的玄冽给哄好吧。
未曾想他这一番话说出来,玄冽非但不领情,反而冷嗤道:“并未成婚便敢搞大你的肚子,你还蠢到以为他当真爱你?”
白玉京:“……”
他终于明白了十年前的玄冽为什么动不动就骂他蠢,原来是吃醋吃到了妒火中烧,却碍于没名没分,只能拐弯抹角表达不满。
白玉京突然有些想笑,但他又怕自己笑出来把玄冽惹急了,再弄出什么被逼着产卵的事,连忙压着笑意垂眸道:“夫君教训的是,卿卿……”
可他话还没说完,后背便骤然冒出了一阵冷汗,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蓦地软到在玄冽怀中。
“——!”
玄冽呼吸一滞,一把抱紧他,攥着他的手腕便开始输送灵力:“怎么了?”
“……没、没事。”白玉京调整着呼吸道,“你刚受过伤苏醒,不要给我输灵气。”
玄冽死死地蹙紧眉头,说什么也不愿松开,继续给他输送着灵力。
白玉京靠在他腹中缓了一会儿,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腹中灼烧般的饥饿感,当即推开他的手道:“没事,只是饿了而已,夫君不用担心。”
玄冽不敢松懈:“你应早已辟谷,怎会……”
“不是我饿。”白玉京解释道,“是宝宝饿了。”
“……”
玄冽闻言,面色霎时沉到了极致。
……以雄蛇之身被迫受孕,这胎果然吊诡,对母体的索求简直与寄生无疑。
玄冽虽然苏醒,但记忆全无,显然是还未痊愈便强行醒来,白玉京说什么也不可能再让他放出心头血。
但眼下事出紧急,小天道重新降生一事迫在眉睫,况且妙妙献祭还是因为他无能。
作为爹爹保护不了宝宝已经足够白玉京愧疚了,眼下他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向玄冽讨要“食物”:“这孩子父亲的血脉比较特殊……一般食物没办法滋养到它。”
意识到自己要说什么,白玉京自己都难以启齿。
偏偏玄冽因为担忧他,还在忍着妒火关切道:“需要吃什么?灵石或者特定的丹药吗?”
“……不是。”
白玉京耳垂红得滴血,嗫嚅着说了句什么。
玄冽罕见地一顿:“什么?”
“……精血。”那小美人颤抖着睫毛,羞耻无比和他讨要道,“需要夫君的精血。”
第55章倒错
从白玉京幼蛇时期算起,就算加上两人重逢至今的这些年,他也从未见过玄冽身上流露过像眼下这般鲜明的怒意。
玄冽深吸了一口气,侧脸绷出一道凌厉的线条,那双冷怒到极致的眼睛看得白玉京头皮一麻,连忙挺着孕肚端庄地坐好,但腹中汹涌的饥饿却愈发明显起来。
玄冽听闻那话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那龌龊下流的死物又用什么手段哄骗了小蛇。
他虽没有记忆,却知道天底下有一些龌龊之人,喜爱看蛇妖产卵,其中有一些人尤其爱看雄蛇产卵。
因为生理构造和与雌蛇不同,因此当雄蛇被人用特殊手段操控着受孕后,他们在孕期往往会表现得更加温顺,并且格外受不住刺激。
所以……他可怜的小妻子恐怕便是被那下流货色故意哄骗着养成了眼下这幅认知。
愚笨的小蛇不知道自己被喂了药,还以为自己怀孕后的饥饿是因为那死物的血脉奇特,并且更进一步认为,这种饥饿无法用寻常事物补充,需要进食丈夫的精血方能平复。
先前一直未曾想过的大石在玄冽心头砰然坠地。
……通天蛇天性忠贞,若不是为了孩子,哪怕没有举行过婚礼,他大概也会为那人守节至死,矢志不渝。
更进一步讲,卿卿之所以选择身为灵族的自己……恐怕也是因为自己无法让他生育,不会产生新的子嗣来抢占他亡夫后代的资源。
玄冽死死地攥紧手心,看着面前乖巧端坐的美人,最终却硬是不忍苛责对方分毫。
卿卿遇人不淑已是艰辛,既能在芸芸众生中选择了他,不管情意是否深重,依旧足以说明他对自己确有青睐之情。
倘若时间倒错,首先遇到卿卿的人是自己,可怜又忠贞的小蛇未必不会对自己一见倾心。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他能把欲壑难填的妻子喂饱。
思及此,玄冽深吸了一口气,但他实在不忍让那种污秽之物被年少无知的爱人吞入口中,于是他压着体内的火气道:“既需要精血,心头血可以吗?”
饿得头昏脑涨的小美人一怔,露出了些许伤心的表情,垂下睫毛小心翼翼道:“夫君是嫌弃卿卿曾经被别人碰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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