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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害怕什么呢?”白玉京终于抬起眼眸看向他,蛇一般柔软微凉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他怀中,声音甜腻的轻语道,“卿卿永远不会离开您的,郎君,还请您不要害怕。”
——才怪,骗你的,臭石头。
不过哪怕心底充满恶意,面上白玉京也未表现出来分毫,反而为了展现自己的忠贞,他当着丈夫的面,在对方骤然暗下来的目光中,低头缓缓咬住了玄冽的腰带。
数百年没有愈合的狰狞伤口和那具精悍到近乎完美的身躯一下子暴露在白玉京眼前。
他先是一怔,下意识涌出了一股心疼,甚至想要施法帮其愈合,可紧跟着,那股心疼之下便蓦然泛起了一股别样的愉悦。
——这是他亲自在玄冽身上留下的伤痕,只要他不想,这道伤便永远不会愈合,往后余生,玄冽每一次低头便会想起他。
而每一个胆敢接近他所有物的人,都会被妖皇亲自留下的记号而震慑,从而噤若寒蝉,再不敢靠近分毫。
此念头一处,白玉京忍不住探出指尖,顺着那道伤痕一路向上,宛如鸿毛般拂过每一寸偾张的肌肉,最终环绕在那人的脖颈上。
从玄冽的角度,堪称居高临下的视角让他将白玉京的一切尽收眼底。
无论是颤抖如鸦羽般的睫毛、雪白清晰的锁骨还是丰腴柔软的大腿,都能一览无余。
可唯独一处,被素白的布料堆砌着,遮蔽了所有视线。
玄冽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怀中人的腰肢,由于布料的堆积,视觉上就好像……正在孕育着生命一样。
刹那间,汹涌的妒火猛然炸起,阴暗而扭曲的占有欲仅因这一点错觉,便瞬间席卷了所有理智。
偏偏就在这时,那不知死活的小美人还黏黏糊糊地贴上来,轻吻着他的嘴角道:“郎君,您为什么不愿意抱卿卿呢?是嫌弃卿卿不如您梦中那位漂亮吗?”
“……”
白玉京看着对方因为忍耐而绷紧的下颌,心下暗笑一声,面上却牵着对方的手贴在脸颊,撒娇般缓缓道:“还是说——”
“只有一半灵心的灵族,哪怕是您,也无法拥有寻常人的欲望呢?”
一击毙命。
刚准备扣住他后颈的右手骤然悬在空中。
白玉京仰眸看向神色冷到可怖的男人,笑盈盈地添了一把火道:“没关系的,只要能被郎君注视着,怎么样都可以。”
他将玄冽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贴在脸侧,故意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掌心,一字一顿在对方耳边低语道:“哪怕卿卿往后余生的日子里,都只能用其他东西来慰藉自己……”
“但只要能被您注视着,卿卿就已经很幸福了。”
此话一出,整个屋内骤然陷入了一阵令人恐怖的寂静。
说完最后一个字,有恃无恐的小美人侧过头依恋般靠在丈夫的肩膀上,满意地看着对方脖颈上瞬间暴起的青筋,甚至饶有兴致地开始在心中倒数。
三、二……
在心底默数的声音尚未到一,身侧的琉璃几突然被人反手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无比的碎音。
没等白玉京可惜这张陪伴了他们几天的琉璃几,被滔天妒火烧尽了所有理智的玄冽便直接掐着他的腰将他掼在了床榻上。
他一下子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原本特意摆弄成那副模样的衣衫也变得凌乱不堪起来。
白玉京回神后的第一反应便是探手下去捂住布料,但下一刻,他便被人攥着手腕高举在头顶,冰冷地质问道:“你打算用什么慰藉?”
“……”
自以为在梦境中已经见识过玄冽全部本事,所以对此事有恃无恐的美人轻笑了一下,抽出右手,用指尖轻轻点在对方的喉结上,故意将手腕上血红的玉镯在玄冽面前晃过:“什么都可以啊,卿卿不挑的。”
“郎君赐予我的手镯、耳坠,甚至您送的衣服,只要抽下腰带,我也可以……唔——”
——什么都可以,只有我不行?
此念头一处,最后一丝理智终于被彻底烧断,铺天盖地的吻兜头压下,然而白玉京仅手足无措了一秒,便立刻探出舌尖,故作娴熟地迎了上去。
只可惜,那截殷红的软舌很快便被人欺凌得狼狈一片,溃不成军的唇瓣根本没办法合拢,一时间连津液都含不住。
白玉京气结,不服输一般扭了腰就想起身,却被人掐着腰硬生生箍在原地。
玄冽手心处无血的伤痕摩擦过细嫩的软肉,白玉京猛地一颤,当即别开脸喘息道:“您的手……怎么受伤了?”
玄冽终于说出了从进屋到现在的第一句话:“小伤,不必在意。”
而白玉京并未意识到,方才那句话,竟是他今晚清醒状态下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看着玄冽满不在乎的模样,白玉京蹙了蹙眉刚想说什么,下一刻,一点暗红蓦地从玄冽眼底荡开。
“……?”
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冰冷模样,白玉京见状不知为何从心底生出了一股巨大的恐慌。
他莫名其妙地睁大眼睛,不服输地想压下那股恐惧,然后他便整个人直接凝滞在了床褥上。
因为他发现,他动不了了。
“——!?”
不是僵硬,而是彻彻底底的无法动作,甚至连眼睛都无法闭合,整片空间就好像突然掉在了哪两个世界的夹缝中一样,原本正常流逝的时间一下子被冻结了。
……怎么回事?
白玉京冷汗直冒间没办法转头,只能仰面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铺天盖地的暗红如血月般降下,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包裹进了不详的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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