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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脚下沙滩沙砾传来的触感,又不像是在梦里,还有迎面吹来的海风,一切都无比真实,真实到他怀疑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梦境,这边才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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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嚓咯嚓。
塑胶拖鞋与沙滩互相接触行走时的声音传来,离自己是如此之近。
富山森循声看去,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小森,你睡醒了?我还说一会儿来叫你回酒店去休息呢。”女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她手里拿着手机与刚捡来的贝壳。
“…妈妈?”
他错愕的睁大了眼睛。
但很快又明白,这边才是梦境。
自己的声音不对,是那还未彻底变声的声音,还有点稚嫩。
“怎么了,一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画面的模样,做噩梦了吗?”富山惠子放下了手机,来到少年的身边,将他拥入怀中。
感受着母亲久违的拥抱,富山森竟然有点想哭。
“跟妈妈说说,做什么噩梦了,把我家小男子汉吓成这样,妈妈陪你一起杀回去!”
“说这种话,好幼稚…”
“啊呀,我们家小森好像突然长大不少呢?”
富山惠子笑了笑,她伸手抚摸着自己儿子的脑袋,那眼神中所蕴含的眷恋与疼爱几乎快将整个眼眶填满。
“你爸爸说今晚去吃烧烤,他去取车上的烧烤架了,一会儿在酒店的那个院子里吃,我们和店家商量过了,那边同意了,只是说要注意安全之类的。”
烧烤,海边,酒店…
是自己岁那年的生日啊。
“这些贝壳好看吗,喜欢的话妈妈回去给你串成链子,你挂在书包上去。”
“…嗯。”
“怎么了,不喜欢的话可以直接跟妈妈说的哦,不用照顾妈妈的心情,妈妈又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
富山森摇了摇头,他只是牵起母亲的手,把她带到椅子上让她坐下,自己则开始收拾这些用具。
那双手,是温热的啊。
富山惠子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注视着自己儿子忙活的身影,她觉得有些奇怪。
平日里总喜欢缠着自己说多玩一会儿的小家伙,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好像一下午的时间就突然长大了呢。
都说孩子长大是一夜之间的事情,以前她还不相信呢。
这算是一件好事吗?
唔,对自己来说也许是一件坏事吧,她希望小森再多幼稚几年呢。
但就现在的模样来看,好像不是单纯的长大呢?
将所有用具整理完毕,富山森一手牵着自己的母亲,一手拉着带有滚轮的收纳盒,循着记忆里的路线返回旅游时定的酒店。
说来很奇怪,过去这么多年了,自己居然还能回忆起来,并且如此清晰。
父亲已经在酒店门口等了一小会儿了。
他架着烧烤架,单手推着用于装煤炭的小烧烤车,在见到母子二人的身影从楼梯处走上来后,他咧嘴笑着挥了挥手:“在这边,别走到另一个入口那里去了,那边是停车区。”
“来啦来啦,亲爱的,快过来帮小森拉一下收纳箱,对他来说可能有些重了。”
“来了。”
富山森不敢去看自己父亲的脸,于是一直低着头,自顾自的走。
他害怕自己把他认成深见川,认成那个充满恶意的家伙,他害怕两个人的身影和面容重叠在一起。
富山川没有介意自家儿子的行为,只当他是闹小别扭,无奈笑笑便弯腰将收纳箱扛起,跟在母子俩的身边返回了烧烤车的位置,再单手将它推进酒店所提供的烧烤场所内。
海边,夏季的夜晚能看见密密麻麻的星星在天空中闪烁,享受着微凉的风,坐在椅子上并未更换衣物的富山惠子正用着从前台借来的针线,串着今天捡来的贝壳。
那基本都是小到和指甲盖差不多大小的,适合用来做手链,自家儿子既然不喜欢的话,那就串给自己戴吧,等要回去的时候,在附近店铺买点适合男孩子的纪念品回去。
富山森坐在椅子上,低着脑袋呆。
富山川则是在烧烤架那边忙碌,他热的满头大汗,一边用扇子扇走烟雾以免熏到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一边给自己散热。
不知道自己儿子因为什么事情在闹别扭,一会儿用他爱吃的东西,让他慢慢说出来吧,逼问这种事对谁都不好,况且能让自己儿子闷着这么久都不说话,那一定是大事。
那就更逼不得了。
少年时期自己也有过这种情况,当初还因为把别人家猫生的崽子偷了一个回来,害怕挨骂好半天呢一个字都不蹦,后来被现的时候还被自家老爹追着打了三条街。
怪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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