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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租来的力量（第2页）

近乎永恒？

你的世界不完美。宇宙树直言，缺少人道，缺少自然演化的厚度。但忍界有。吞噬之后，这些都会补全。你的家人会成为新世界的神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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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星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深渊中回荡，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神裔他摇摇头，然后看着我变成下一个白面具？下一个？为了维持世界运转，逐渐抹掉自己的人性，最后只剩下冰冷的规则？

宇宙树沉默了一瞬。

你可以选择不抹除。

但我已经开始了，不是吗？辰星抬起左臂，血契裂纹在皮肤下泛着暗红的光，刚才那一击，我抹除了黑色意识体。不是打败，是抹除从规则层面删掉他的存在。这种力量用起来太顺手了，顺手到让我害怕。

他想起白面具临走前的眼神。

那不是恐惧，是认同。仿佛在说：你终于懂了。

还有别的路吗？辰星问。

宇宙树的声音变得幽深，但更难，更慢，更危险。

你现在的问题，是能量来源与世界根基不匹配。血色巨树的分身给了你，但没给你。你的自在世界太年轻，无法承载真正的域主级规则。

所以？

所以你需要借。

辰星皱眉：借什么？向谁借？

向时间借。宇宙树缓缓道，向可能性借。向你自己借。

说清楚。

域主级的本质，是创造规则而非借用规则。你现在能抹除黑色意识体，是因为你临时拥有了规则操作权，但这权力是租来的，租金是你的寿命、你的感官、你的人性。

要真正拥有这份权力，你需要让世界认可你是创造者。

辰星若有所思：让我的自在世界成长？

十万年太久。宇宙树否定，但你可以加。

怎么加？

经历。宇宙树的声音带着某种古老的回响，不是战斗，是真正活过。让你的世界记录你的选择，你的遗憾，你的人性。

每一个重要的抉择，都会在你的世界留下印记。当这些印记足够深，足够复杂，足够矛盾，你的世界就会从储物空间真实

而那时，你不需要吞噬任何世界，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世界。

辰星沉默了很久。

深渊底部有风，带着地底特有的腥甜。他想起香磷第一次抓住他手指时的温度，想起野乃宇说活着回来时眼中的担忧。

这些记忆，能成为世界根基吗？

如果我选择这条路他缓缓开口，刚才那种半步域主的力量，还能用吗？

可以，但代价会累积。宇宙树警告，每一次使用，都会加血契的蔓延。当七寸满格

我会死。

比死更坏。宇宙树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情绪，你会变成规则的载体，活着，但不再是。

辰星站起身。

半头白在幽暗中飘动，左眼的模糊让他不得不更依赖右眼。左臂的血契裂纹已经稳定在两寸，像一条沉睡的毒蛇，随时可能苏醒。

他抬头望向深渊上方，那里有三道气息正在重新聚集。墟、白面具、还有某种新的波动。他们没走远，在等，等他虚弱，等他犯错。

我需要时间。辰星说。

你没有多少时间。宇宙树回应，血色巨树的本体正在加吞噬忍界。每过一天，它的世界之基就稳固一分。当它彻底完成

就会成为真正的域主，而我再无机会。

是的。

辰星笑了。

这次是真笑，带着一股子狠劲。

那就让它吞。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出轻微的爆响，吞得越快，根基越虚。它走的是捷径，我也是。但我不一样

他低头看着掌心，金色旋涡缓缓旋转，比刚才暗淡了许多，却更加凝实。

我有要保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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