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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迈步,朝着一护逼近,每一步都踩在走廊的地砖上,出清晰而沉闷的声响,像是踩在一护的心尖上,带来沉重的压迫感。他的语气愈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总而言之,虽然我知道你也许会很难过,甚至无法接受,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理解……你眼前的这些人,他们所经历的过去,跟你所经历的那个过去,已经完全不同了。”
“哈!”一护猛地低吼一声,积压在胸腔里许久的怒火与绝望如同火山般瞬间爆,他死死咬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神赤红如血,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别那么拐弯抹角地说话了,你就直接说……因为「你的能力」,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得不同」了,不就好了!”
“并不是那样。”月岛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致命的残忍,仿佛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并不是「变得不同」了。从一开始,迄今为止,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都和我一起度过了他们的人生。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还固执地走在那个错误的、没有我的过去里。”
他停下脚步,与一护咫尺相对,脸上的笑容里充满了戏谑与怜悯,像是在看着一个可怜的迷途者:“只有你不同,只有你被排除在外,一定很寂寞吧?但你放心,我马上……就会让你的这份错误记忆,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到时候,你也能和大家一样,拥有「正确」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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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一护最后的理智。长久以来的压抑、痛苦、愤怒、委屈与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出来,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嘶吼声震耳欲聋,震得走廊顶部的灰尘簌簌掉落,一护浑身的灵压如同海啸般暴涨,白色的完现术铠甲在灵压的催动下泛起耀眼的光芒,几乎要让人睁不开眼睛。他挥着手中的白色利刃,不顾一切地朝着月岛冲去,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杀意与决绝,誓要将眼前这个毁掉他一切、操控所有人记忆的男人,彻底斩于刀下。
可就在他的刀刃即将触及月岛的瞬间,一片柔和却异常坚韧的粉白光晕骤然浮现,盾舜六花中的“三天结盾”瞬间展开,三片花瓣交织成一道坚固的屏障,稳稳挡在月岛身前。“铛”的一声清脆巨响,一护的完现术利刃狠狠劈在光盾上,强大的冲击力让光盾泛起阵阵涟漪,却始终没有破裂。反震力顺着刀刃传递到一护的手臂上,让他整条胳膊都麻胀,险些握不住武器。
一护猛地回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痛苦与茫然,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沙哑与颤抖,几乎不成调:“井上!”
就在他转头看向井上的那刹那,身侧突然劲风骤起,凌厉的气流刮得脸颊生疼。茶渡已然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冲到他的面前,那条巨大的巨人右臂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朝着一护挥来。一护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完现术铠甲覆盖的手臂与茶渡的铁拳狠狠相撞。
“嘭!”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惊雷炸响,指节相撞的剧痛瞬间蔓延开来,顺着手臂直达五脏六腑,一护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泛起淡淡的腥甜。
“茶……”一护看着近在咫尺的挚友,看着他脸上痛苦却坚定的神情,喉咙紧,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只剩下无尽的酸涩与委屈,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茶渡垂眸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痛苦与挣扎,仿佛内心正在经历剧烈的天人交战,他的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煎熬:“怎么了,一护……我不是为了这种事才变强的……我努力锻炼,拼命变强,可不是为了击倒你……才变强的啊!”
一护心头巨震,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他想抬手抓住茶渡的胳膊,想解释一切,想唤醒他被篡改的记忆,想告诉他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想嘶吼着说自己也不想和他动手:“等等,茶渡……我也……我也不想和你动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他的话语终究没能说完,茶渡眼中的挣扎瞬间被决绝取代,他猛地低吼一声,左臂骤然膨胀,白色的坚硬外壳如同潮水般覆盖整条左臂,灵压在瞬间狂暴攀升,远之前的巨人右臂,形成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威压。“『恶魔的——左臂』!”
伴随着茶渡的怒吼,狂暴到极致的力量顺着左臂的拳头轰然爆,如同火山喷般汹涌而出,远远出了一护的承受极限。一护再也无法支撑,双臂上的完现术铠甲瞬间布满裂纹,随后轰然碎裂。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击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狠狠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轰隆——!”
整面墙壁在这股巨力的冲击下彻底碎裂坍塌,无数砖石倾泻而下,将一护掩埋了大半。烟尘弥漫中,一护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可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袭来,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骨头,白色的铠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嘴角不断有温热的鲜血溢出,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血花。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与茫然,如同迷路的孩子,找不到方向。
“可恶……可恶……可恶……”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地上,与灰尘混合在一起,却浑然不觉疼痛。心中的愤怒、不甘、委屈与绝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泪水混合着额头流下的汗水与嘴角溢出的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出细微的声响。一护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茫然与深刻的自我怀疑,嘶哑地呢喃着,像是在问茶渡,又像是在问自己,更像是在问这残酷的命运:“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是想要保护你们,想要守护大家啊!我拼命取回力量,就是为了能在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可为什么……为什么最后要和你们刀兵相向!”
他抬手捂住脸,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不住地颤抖,肩膀剧烈起伏着,语气里满是崩溃的绝望,带着哭腔的嘶吼几乎要撕裂喉咙:“我……我……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要取回力量的!”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从弥漫的烟尘中走出,挡在了他的面前。依旧是那件熨帖的浅色衬衫,依旧是那副温和无懈可击的笑容,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刺骨的漠然与掌控欲。
一护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眸死死盯住眼前的男人,眼中燃烧着极致的恨意与不甘,所有的痛苦与绝望都在这一刻转化为最后的力量,他一字一顿地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却带着撼动人心的决绝:“月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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