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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图乔起身离开,下楼时捂住腹部,大汗淋漓道:“厕所在哪儿?”
安妮想带他去楼上,可贝尔图乔并拢了腿,一副“一副要我上楼等于要了我命”的可怕模样。
无奈之下,安妮只得扶着他去后院的厕所,半路上了康利夫人。
“你怎么把客人带到后院?”康利夫人瞪了眼安妮,脸色发白。
贝尔图乔催促道:“厕所在哪儿!该死的,我快忍不住了。”
事已至此,康利夫人只得把贝尔图乔带去仆人楼的厕所。
总不能让客人用露天尿厕吧!
而且看贝尔图乔的样子,也不止要放水。
凭此购买xxx可享受……
“我带您去这栋楼的厕所。”康利夫人的心脏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里头有病人。您若不想在医院里祈祷上帝的垂怜,就不要去二楼探险,上完厕所立刻出来。”
贝尔图乔的腰已疼成了九十度,吃力到无法说话。
“慢点。”安妮扶着贝尔图乔坐在木制马桶上。
贝尔图乔在厕所门合上的那刻恢复正常,以最快的速度脱去鞋袜,用两根木棍将袜子立起,营造出他有在如厕的假象。
做完这些后,他打开了厕所的窗户,踩着马桶与窗沿翻出了屋。
仆人楼年代久远到外墙上全是爬山虎,瞧着还挺结实的。
贝尔图乔没有去抓爬山虎,而是抠着剥落的墙缝爬到二楼,探头去看屋里的情况。
云雨后的唐格拉尔夫人躺在维尔福的怀里,吞云吐雾道:“又被你的好妈妈赶出来了?”
“你非要在开心的时候讲些不开心的事?”维尔福将唐格拉尔夫人推到一边,擦着汗水问,“你丈夫在希腊的独立战争里赚了不少钱吧!”
“怎么,你很缺钱。”
“为官做宰的谁不缺钱。”维尔福是个有野心的人,不会止步于国王的检察官,“我的目标是法务大臣。”这也是他会与唐格拉尔夫人重温旧梦的原因之一——对方的新情人吕西安。德布雷是机要秘书。维尔福的岳父已死,岳母在爱丽舍宫的影响有限,所以得靠自己去和实权大臣们搭上关系。
“你可是国王的检察官啊!怎么沦落到要我牵线的地步?”唐格拉尔夫人心生疑虑,“你是有啥把柄捏在机务大臣的手里,还是跟他犯了冲。”
“这你别管,只说能不能帮忙牵线。”翻云覆雨时,维尔福喜欢唐格拉尔夫人的聪明伶俐,可一但要聊起正事,他又怀念蕾妮(维尔福夫人)的单纯甜美。
“这我得好好琢磨。”唐格拉尔夫人也是来了脾气,既不答应,也不拒绝,“不过你想当法务大臣可是要花不少钱咧!圣。梅朗侯爵夫人能支持你多少?”
“那婆娘能支持个钢镚。”
唐格拉尔夫人耸了耸肩,梳妆时眼珠一转,有了绝妙主意:“你手里有多少钱?”
“你嫁妆不够了?还是你丈夫亏本了。”
唐格拉尔夫人的回应是一把刷子,炮弹似地打在维尔福的锁骨上:“盼我点好吧!”唐格拉尔夫人的胸膛起起伏伏,不悦道,“我丈夫在西班牙内战里赚得盆满钵满,如今又把主意打到希腊内战上。你要是缺钱,大可跟他聊聊资助战争的事。”
“哦?”维尔福来了兴致,但又对资本家不大放心,“他不会是德。纽沁根般的人物吧!”后者靠银矿的股份坑了不少投资者的钱。
“他要不是德。纽沁根般的人物,还能混到男爵之位?”唐格拉尔夫人知道情人在担心什么,“放心。他也是聪明人,知道什么人的钱该赚,什么人的情该还。”
“没记错的话,他已经是议员了,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维尔福放下了心。
“你知道德。埃斯巴侯爵吗?”
“他妻子在申请禁治产。”这可是巴黎的大新闻。德。埃斯巴侯爵晾着美貌的妻子和两个合法儿子,把财产送给又丑又老的情妇。
“对,他在香榭丽舍区有块埃着塞纳河的地,唐格拉尔想要它。”
“香榭丽舍区的房价可不便宜,你丈夫在希腊战争没结束的当下拿得出钱吗?”
“这不还有您帮忙嘛!”
维尔福板起脸道:“不不不,我是个有职业道德的检察官,不会做这等勾当。”但他很快补充了句,“但以一位贵族的角度看,德。埃斯巴侯爵也太过分了。”
“是啊!”唐格拉尔夫人知道他是同意了,“要我给您和我丈夫约个时间吗?”
“麻烦了。”维尔福起身穿衣,偷听的贝尔图乔缩回脑袋,爬回到厕所里穿好鞋袜,冲水后假装如释重负,“轻松了,太轻松了。”
等待的康利夫人吓了一跳,着急地捂住贝尔图乔的嘴,把他拉到主楼的厅里。
“夫人,那栋楼里可别是有蓝胡子的秘密房间,不然配不上您这架势。”贝尔图乔开玩笑道。
可惜紧张的康利夫人不懂他的幽默感,冷冷道:“先生,我们这儿以客户为尊,但不欢迎无礼的客人。”
贝尔图乔讪讪道:“人有三急,这次真的麻烦您了。”他向康利夫人行了个脱帽礼后匆匆离开。
“那人是谁?”康利夫人和安妮一起上楼,二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基督山伯爵的管家,来打听阿贝拉的。”
“阿贝拉?阿贝拉和基督山伯爵有何关系?”
安妮把跟贝尔图乔的谈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遍,听得康利夫人头大如斗:“这群人是真爱折腾。”
跟别人的老婆纠缠不清就算了,怎么都爱往妓院里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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