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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响起!
沉重的木构件狠狠地砸在扑倒夏晚的那人背上,发出令人心颤的声响,碎木屑飞溅开来。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都重重摔倒在地。
“唔……”一声压抑的闷哼从护住夏晚的人口中溢出。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夏工!江总!”小赵和小陈魂飞魄散,尖叫着冲过来。
灰尘弥漫。夏晚被牢牢护在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里,摔得七荤八素,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降临。她惊魂未定地睁开眼,鼻尖瞬间充斥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冷杉气息,混合着浓重的灰尘味和……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江……江屿?!”夏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挣扎着想擡头看他。
“别动……”江屿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异常沙哑紧绷,带着极力压抑的痛苦。他的手臂依旧死死地环抱着她,将她护在身下,宽阔的後背承受了所有的冲击。
小赵和小陈已经冲到了跟前,七手八脚地想要搬开压在江屿背上的沉重木构件,但它卡在墙角,纹丝不动。
“快!打120!还有119!”夏晚瞬间清醒,声音带着哭腔,但她强迫自己镇定,对着吓傻的实习生小陈吼道。
“哦哦!好!”小陈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夏晚在江屿的臂弯里艰难地侧过头,试图看清他的情况。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紧抿的唇线绷得死紧,下颌线因为巨大的痛楚而微微抽搐。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颤抖着,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他浅灰色的西装外套肩背部,已经被尖锐的木刺划破,渗出了一片刺目的暗红色!
“江屿!你怎麽样?伤到哪里了?”夏晚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想伸手碰碰他,却又怕弄疼他。
“没……事……”江屿艰难地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却精准地落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他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丶安抚的弧度,声音微弱,“你……没伤着……就好……”
“你胡说!”夏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流了那麽多血……你怎麽那麽傻!谁让你冲过来的!”巨大的後怕和心疼让她语无伦次。
“我……”江屿看着她,眼神深邃,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和庆幸,“幸好……赶上了……”说完这句,他似乎耗尽了力气,眉头紧蹙,再次闭上了眼睛。
“江屿!江屿你别睡!看着我!”夏晚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她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声音带着哭腔的嘶哑。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消防员和医护人员迅速赶到现场。专业的工具很快移开了沉重的木构件。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江屿放上担架。
“多处软组织挫伤,肩背部开放性伤口,初步判断可能有肩胛骨骨裂或肋骨损伤,需要立刻送医院详细检查!”医生快速检查後给出判断。
担架被擡起的瞬间,江屿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他费力地转过头,在人群中搜寻着,直到看到被小赵扶着的丶满脸泪痕的夏晚。
“夏晚……”他声音微弱地唤她。
夏晚立刻扑到担架边,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我在!江屿,我在!”
“别怕……”他看着她,眼神努力聚焦,传递着安抚,“跟着……车……”
救护车门关上,呼啸而去。夏晚在小赵的搀扶下,坐上了随後赶来的另一辆车,紧紧跟在救护车後面。她双手冰冷,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江屿扑倒她丶用身体挡住重物的那一幕,以及他背上那片刺目的血迹。
他怎麽,这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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