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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B（第2页）

进入控制室，意料之外的，这里竟然只有一位工作人员，正背对着他们操作系统。

莫执打断对方的动作："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我们是国家异常现象研究处理委员会……"

对方站了起来，缓缓转过身。

魏商言一见，立即把莫执挡在了身後："西奥多，果然是你。"

莫执愣住，他越过魏商言看向对面。

那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外国男人，此刻发型乱糟糟的，穿着研究人员身上惯常见到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他左手环抱着一块记录板，右手的笔还没有放下。

原来这就是新纪元的导师——西奥多·克雷格。

西奥多·克雷格看见魏商言，明显有些兴奋，他今天的人设不再是英伦绅士学者，而是一位沉迷宇宙研究的天文学专家。

他举着记录板展示："魏教授，看到了吗？迄今为止最特殊的规则来临了！"

魏商言眉间紧皱成川字："西奥多，你干了什麽！"

西奥多眼珠骨碌一转，他收起表演，仿佛又穿上了那身意大利手工西装。他富含韵味的声音响起，透出一股玩味："魏教授，我说过，看看谁的理念更适合文明的延续。"

魏商言上前一步："是你唤醒了规则？"

西奥多啧啧摇头："NoNo！魏教授，我没有唤醒它，我只是为它引路而已。"

魏商言声音发沉："西奥多·克雷格！"

西奥多哈哈大笑起来："魏教授，不用着急，我知道你会找到这里。看，我的预测又一次正确。我甚至还能猜到，你已经找到办法破解它。"

他勾起嘴角，眼里的算计几乎毫不掩饰："可是，这一次你会如何选择呢？是为了自己的「英雄理想」放弃「生命」，还是为了「生命」放弃「英雄理想」？"

魏商言紧紧抿着唇，而西奥多很欣赏他这样的表情，他悠悠的坐下，用带有蛊惑的语气述说："魏教授，你还不知道吧。这里……可不仅仅存在一个规则。"

"什麽？"魏商言被西奥多的发言震惊。

西奥多不再说话，只像个观看表演的观衆那样，手撑着侧脸看向魏商言。

而以上魏商言和西奥多的尖锐对峙，被莫执原原本本看在眼中。

作为一名顶尖心理学专家，莫执一眼看穿西奥多·克雷格绝不是简单的僞装。此人能根据环境和目标无缝切换角色，具有深度的人格面具。或者说，西奥多·克雷格是一种极端的表演型人格障碍与反社会人格的结合体。

莫执意识到，西奥多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沟通丶无法被情感打动丶极端理想化的存在。任何谈判和感化对他来说都是徒劳，唯一的应对方式，不是说服，而是破解他设置的「二选一」游戏。

莫执看向魏商言的背影。

西奥多给魏商言设下了「理想」与「生命」的道德陷阱。他想看到魏商言为了英雄主义牺牲自己的戏码，他想把魏商言逼成另一个自己。

想到这里，莫执暗自下定了决心。

他无法像魏商言那样正面与西奥多·克雷格抗衡，但是，他可以在人性的战场上战胜对方。

这头，魏商言不再浪费时间和西奥多辩论，他径直走到操作台检查内置系统。

过了一会儿，魏商言眉头更加紧锁，他看向莫执："如我所料，需要两人一起操作。"

他带着莫执往屋外走去。

就在两人踏出房间时，西奥多·克雷格戏谑的声音传出："魏商言，好好选。我会欣赏你的表演。"

魏商言没有理他，和莫执两人走出控制室。

"莫执，去查看天线下方的高功率发射系统。我们需要两个人同时操作，一人在控制室把具体的信息编码成无线电波信号下达指令，一人进入发射机房执行操作，利用「深空」射电望远镜将信息发布至宇宙。"

莫执听完他的安排，没有问为什麽，而是直接同意："老魏，你负责编码，我负责操作。"

魏商言点头。

两人来到「深空」天线阵的下方机房，魏商言率先打开了门，却被随之而来的一个无机质感声音定在当场。

"你唤醒了「等价之门」。

规则一：「等价之门」无法独立存在，须寄生于主规则上。

规则二：任何足以破坏主规则完整性的前提操作，将激活此门。

规则三：该操作若成功，须支付一个高度有序的意识综合体为代价。"

魏商言心中一紧，西奥多·克雷格的陷阱原来设在这里。

他通过嵌套一层规则B在原来的规则A之内，迫使魏商言必须支付代价才能达成破坏规则A的行动。

魏商言没有时间去思考西奥多如何做到嵌套两层规则，当前，他拦下莫执，声音有些沙哑："莫执，你去控制台，我来执行操作。"

不料莫执也听到了规则B的要求，他沉默片刻後拒绝："不行，我来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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