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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文洁身形一僵,回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平安。
“这块铁牌,我收下了。”
陈平安手指一勾,那块玄阴铁精便飞入他手中,“今晚子时,你在城南十里坡的破庙等着。若是没等到人,那便是命数。”
“先生大义!”
叶文洁喜极而泣,又要下跪,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
“别高兴得太早。”陈平安站起身,吹灭了蜡烛,“回去之后,该哭哭,该闹闹,别让人看出破绽。”
……
天牢,死字号监。
这里位于地下三层,阴暗潮湿,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血腥的味道。
叶行云被锁在墙角,满头白凌乱不堪,身上的囚服血迹斑斑。
但他那一双眼睛,依旧清亮。虽然体内浩然正气被九重禁制死死压制,但那股文人的风骨,却不是镣铐能锁住的。
“老大人,该上路了。”
牢门哗啦一声打开。两个身穿黑甲的狱卒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壶酒,一盘肉。
断头饭。
虽然说是三天后问斩,但国师那种人,怎么可能留着心腹大患过夜?今晚,就是叶行云的死期。
叶行云看了一眼那酒菜,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放声大笑。
“好!好!好!”
他挣扎着坐直身子,“老夫一生为国,死得其所!只是可惜了这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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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废什么话。”
一名狱卒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就要强行灌酒。
就在这时。
这狱卒脚下的影子里,突然伸出了一只惨白的手。
噗。
一声轻响。
那狱卒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便如同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他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细如丝的血痕。
“谁?!”
另一名狱卒大惊,正要拔刀示警。
但他身后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一个模糊的人影凭空浮现,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后脑勺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牢房内响起。
两个筑基初期的狱卒,在瞬息之间,毙命。
叶行云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刚要张嘴,却见那模糊人影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借着牢房内昏暗的灯火,叶行云看清了来人的脸。
那是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无面脸。
“得罪了。”
陈影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飘忽不定。
他一挥手,将被杀的那名狱卒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套在自己身上,随后面部一阵蠕动,竟然变得和那狱卒一模一样。
紧接着,他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具提前准备好的尸体,身形与太傅有几分相似。
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易容手法过后。
地上的流浪汉尸体,变成了满身血污的“叶行云”。
“老大人,委屈一下。”
陈影一指点在真太傅的昏睡穴上,将他收入灵兽袋中。
陈影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旁边倒着的另一名狱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牢房,对着走廊尽头的守卫喊道:“来人啊!这老东西还没喝毒酒就被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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