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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章 哑巴金主和他的在逃侍应生 03（第2页）

门开了。

几乎是同时，一阵细碎轻快的脚步声从里屋传来。

一只毛茸茸的棕色身影冲到门口，尾巴摇成螺旋桨，喉咙里出兴奋的呜咽声。

“乐乐，小声点。”沈星辞蹲下身，揉了揉小狗的脑袋。

这是一只中华田园犬，大约两岁，毛色干净，眼睛黑亮亮地看着他。

乐乐立刻放轻了动作，只是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尾巴依旧控制不住地小幅度摇摆。

“乖。”沈星辞换好拖鞋，轻声问，“奶奶睡了吗？”

乐乐像是听懂了，扭头看向里屋紧闭的房门，又转回来看看沈星辞，轻轻“汪”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

“真聪明。”沈星辞从包里拿出特意留的几块无盐鸡胸肉掰碎了放在乐乐专属的小碗里——那是酒吧厨房剩下的边角料，但品质很好。

乐乐没有立刻吃，而是亦步亦趋跟着他走到厨房。

沈星辞洗了手，烧上一壶水。

厨房狭小但整洁，每样东西都放在固定的位置，他打开冰箱，检查了一下里面的菜。

昨天买的青菜还新鲜，鸡蛋剩三个，冷冻层有分装好的肉。

奶奶的腿不方便，他通常会在早上出门前准备好一天的饭菜，放在保温饭盒里，乐乐会看着家，也会在奶奶需要拿东西时帮忙它。

这狗是去年冬天捡的，那时它缩在垃圾桶旁，瘦得皮包骨，腿上还有伤。

沈星辞本没打算养，多一张嘴就是多一份负担。可奶奶看见了，颤巍巍地招手：“星辞，带它回来吧，怪可怜的。”

于是就有了乐乐。名字是奶奶起的，说希望它从此快快乐乐。

事实证明，乐乐远比他们想象的更通人性。它不仅很快学会了定点上厕所、不吵闹，还在奶奶一次险些摔倒时大声吠叫引来了邻居。从那以后，沈星辞上班时放心了许多。

水烧开了，沈星辞泡了一杯温牛奶，轻轻推开里屋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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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一盏小夜灯散着柔和的光，奶奶侧躺着，已经睡了，花白的头散在枕头上，呼吸平稳。

她的睡颜很安详，只是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自觉地微微蹙着，那是长年累月疼痛留下的印记。

沈星辞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盖好盖子保温，他站在床边，静静看了片刻，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轻轻掖好被角。

膝盖处，被子下隐隐能看出腿的不自然弯曲。

他的眼神暗了暗。

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乐乐已经吃完了鸡肉，正乖乖趴在客厅的旧地毯上，见他出来，抬起头。

沈星辞在狭小的沙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乐乐立刻跳上来，挨着他趴下，将脑袋搁在他腿上。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老旧的挂钟滴答作响，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

沈星辞靠在沙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乐乐背部的毛。狗的体温透过毛传来，温暖而踏实。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墙上。

那里挂着一个简陋的相框，里面是一张褪色的合照。年轻的奶奶抱着大约五六岁的他，站在老房子的门前，两个人都笑得开怀。

那时的奶奶腿脚利索，腰板挺直。那时的他，眼睛里还有光。

现在那扇门已经不在了。老房子早就卖了，为了还父亲欠下的赌债和酒钱。

父亲。

这个词汇在脑海中浮现时，沈星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乐乐似乎有所察觉，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他的手背。

“没事。”沈星辞低声说，继续抚摸它。

但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浑浊的暗流便汹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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