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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稚霖结结巴巴地问,心里的火气像是被泼了盆温水,莫名消了大半,甚至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礼服纽扣。
沈星辞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气音低低的,像是怕被人听见,更怕被嘲笑,指尖甚至微微蜷缩了一下,骨节泛白,哪里还有半分刚才俯视他时的压迫感。
宋稚霖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太大了。
他挠了挠头,手指勾着礼服的纽扣,有些不自在地说:“怕黑……也不用非要睡一张床吧?我房间里有夜灯,兔子形状的,给你放一盏不就行了?”
“可我一个人待着会不安。”
沈星辞抬眸看他,眼底的认真里掺了点恰到好处的示弱,像是怕被拒绝似的,“以前在封印里待了太久,一到封闭的地方就浑身紧,只有在你身边才觉得踏实。”
他刻意放缓了语,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尾音轻轻颤了颤,像是把藏了千百年的脆弱都摊开在了宋稚霖面前。
宋稚霖被他看得心头软,刚才那点抗拒忽然就松动了。
他想起沈星辞被封印了那么久,说不定真的在黑暗里受了不少苦?
这么一想,再看沈星辞眼底那抹“委屈”,竟心里生出几分怜惜。
“那……那也不能睡一张床!”
宋稚霖还是嘴硬,可语气已经明显弱了下去,连瞪人的力道都轻了,“我……我可以在床边给你铺个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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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辞看着他松动的态度,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被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覆盖。
他甚至轻轻蹙了下眉,像是真的在忍受某种不适,目光落在宋稚霖身上时,带着点无声的恳求:“垫子会不会很硬?我膝盖在封印里压久了,有点怕疼,主人。?ˉ??ˉ??”
宋稚霖彻底没辙了。
他看着沈星辞这副模样,再想起自己刚才还凶巴巴地喊“绝对不行”,忽然觉得有点理亏。
他梗着脖子沉默了半天,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才憋出一句:“床……床够大,分你一半!但你不准乱摸!也不准靠太近!”
沈星辞立刻敛起那点“可怜”,眼底瞬间亮起微光,语气却依旧带着点乖顺:“好,都听你的。”
看着他这秒变乖巧的样子,宋稚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刚才那个怕黑又怕疼、眼眶泛红的沈星辞,和现在这个眼底藏着笑的ssr卡牌,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可不等他细想,沈星辞已经顺势牵住了他的手腕,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不烫也不凉,轻轻捏了捏:“那我们上去吧,我真的有点累了。”
宋稚霖被他牵着走,鼻尖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混着紫藤花的淡香,意外地让人安心。
他看着沈星辞看似温顺的侧脸,心里那点疑虑很快就被“他刚醒肯定很虚弱”的念头盖了过去,甚至悄悄放慢了脚步,怕走太快累着对方,连台阶都特意踏得轻了些。
沈星辞低头看了眼被自己攥在手心的手腕,少年的皮肤很软,带着点温热的触感,连脉搏的跳动都清晰可感。
他微微收紧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弧度。
逗弄这只容易心软的小少爷,好像比想象中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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