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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儿咬住嘴唇,一字一顿地说:“你,放开我。”
我看着他,眼角微微勾起,拉长语调,懒懒地说:“为什麽?”
岳飞儿红着眼睛,不出声,只是拼命从我怀中挣扎。
我淡淡一笑,双手一错,牢牢钳住岳飞儿的手腕,把他压制在床上。
俯身,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他的唇,柔软单薄,有些淡淡的水果香味。唇齿间,是少年特有的青涩味道。我的舌头在他牙关齿龈间游走,轻舔,时而流连。
这时我想起凛熙,那个家夥简直是笨到了家,睁大了喷火的眼睛看我,却怎麽也不知道把嘴闭上。
可是岳飞儿不同,他只是,简简单单的哭了。
两行清亮的泪珠,顺着眼眶,流下脸颊,然後钻进衣领。
他像只兔子,那麽狼狈,红着眼睛却还要恶狠狠地瞪着我。
然後我放开他。
他说我是王八蛋。
我承认。
承认的毫不犹豫。
就好像,我生来就是王八蛋一个。
(二十八)
再次走进牢房的时候,我已经成了一个小小的统治者。
从过道晃悠过去,两侧的人,眼里藏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恐惧,恳求,乞怜,怨恨,冷漠。
我扬着头,眼神轻漫。
我没有什麽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东西上,转左,直奔凌飞的牢房。
此时已是深夜,圆月高挂。
凌飞的牢房跟我上次看到时一样,灰尘弥漫,有些脏乱,墙角的稻草零零散散地堆着。
我走过去,蹲在正对窗口对面的那堵墙旁,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灰白的墙上,一块,看似十分正常的方块阴影。
微微一笑,我伸手,挡在窗口前。
光被挡住,可是阴影纹丝未动。
凌飞,你到底,藏着什麽秘密呢?
我食指在那块十分可疑的方块阴影上,轻轻一抹,指上沾上了些许石粉,色泽却不同一般石粉的灰暗,在月光下闪烁着点点的微光。有点像碧磷,又有点像鬼火。很明显,这不是灰石粉。
从怀里掏出一张牛皮纸,我用指甲刮下了些那与众不同的墙粉,小心翼翼地用牛皮纸包了起来。
伸了个懒腰,我把纸包塞进怀里,若无其事地走出了牢房。
一个不认识的青衣宫人在另一侧恭恭敬敬地等着我:“夙墨公子,您还有什麽要看麽?”
我淡淡一笑,指了指最里侧:“那里关的是谁,我看那牢房跟其他的很不同。”
“阿,里面关着本宫很久以前的叛首,西门饮风。”他殷勤地看着我:“夙墨公子要去看看?”
我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去。
我当然知道那里关的是西门饮风,只不过时时保持警惕我现在是记住了,谁又能肯定这里没有萧印月的眼线呢?装傻对我来说,绝对没有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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