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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赶下午的航班返回沙市,所以天不亮小鱼便醒了,先去叫醒熟睡的丁爸,再回来喊温砚起床。
他还没睡醒便被小鱼强拉起来,靠着床头醒瞌睡,等她洗漱完回到卧室,他仍处在混沌之中,听见脚步声缓缓睁眼,双瞳直勾勾地盯着她。
小鱼朝他走近,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晃,“你怎么了?”
温砚板着脸开口,“丁小鱼。”
她心头一颤,“啊。”
他眯了眯眼,清晨的嗓音捎着几分未褪散的宿醉感,话里皆是控诉,“你为什么不亲我?”
小鱼愣住,“昨晚不是亲过了吗?”
“今天还没亲。”
她被他的话逗笑,这家伙总能在成熟和幼稚之间反复横跳,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他是稳重的大人还是撒泼打滚的小孩。
“我亲你,你就起床?”
“嗯。”
她轻叹一口气,凑近在他额前嘬了一下。
“好了吧?”
他眉头微蹙,“凑合。”
小鱼忍不住大翻白眼,把轮椅推到床边,协助他顺利移位,推着他去洗手间的路上不忘调侃:“这么大个人还跟小孩一样,你也不嫌丢脸。”
温砚反驳:“要脸有什么用?”
在有限的时间里,他除了她什么都可以放弃,更何况是毫无意义的脸面,他一点都不在乎。
“至少不用被我嘲笑。”她说。
他面无表情地回:“你随便嘲笑,然后乖乖待在我身边。”
“黏人精。”她挤好牙膏塞进他手里,小声嘀咕,“橡皮糖也没你粘。”
温砚淡定地接受她的吐槽,拿起牙刷认认真真地刷牙,这副乖巧的样子同之前的高冷形象相差甚远,更别说昨晚借酒装醉的小流氓。
想到昨晚,小鱼脸上一热,下意识摸了摸通红的耳朵,身体也跟着燥热起来。
温砚通过镜子偷瞄她,两人视线短暂对焦,她率先挪开,强行压住突然炸裂的心跳。
“我、我去看看我爸。”
他吐干净嘴里的泡泡,用毛巾擦脸时,疯狂上扬的唇角快要咧到后脑勺。
他真的好喜欢她脸红羞涩的样子,美到想用画笔完整地记录下来,想她时可以随时拿出来看。
三小时后,商务车稳稳地停在施工地的门口。
临近分别时,他把小鱼单独叫到一边,先是向她坦诚这次事件的前因后果,而后语重心长的叮嘱几句,最后才切入主题。
“其实爸爸心里有数,那群人不可能这么爽快放我走,我猜这笔钱一定是温砚掏的,你帮我给他带句话,钱我一定会还,就是时间可能长一点。”
小鱼不禁好奇,“到底多少钱?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
“他不说,我更不会说。”
丁爸看向商务车内模糊的人影,难掩担忧之色,“小鱼,爸不是歧视残疾人,但是作为父亲,我希望有些事你能慎重考虑,毕竟照顾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担心你以后太累。”
“我”
她微微低头,沉默了很久才道出心里话:“我从来没有觉得辛苦,我和他在一起很安心。”
丁爸也是过来人,他怎么会不懂少男少女之间那股窜动的火苗,温砚即使行动不便也愿意陪小鱼来到这荒凉之地,甚至一掷千金只为救他出来,这份沉甸甸的爱意几乎摆在明面上,摊开了给别人看。
“你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不管你怎么选,爸爸都无条件支持你。”
小鱼眼眶湿润了,很用力地抱住丁爸,“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以后有任何事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最少两天和我联系一次,绝对不允许再出现失联这种情况。”
“好好好,闺女的话大过天。”
他自嘲地笑了笑:“以后我一定戒酒,喝酒误事,害得我差点再也见不到我家宝贝。”
小鱼幽怨地瞪他,“你知道就好。”
身处异地的两父女难得见上一面,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才依依不舍的挥手道别。
车上的小鱼看着缩小的男人身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温砚有耐心地等她发泄完情绪才把她拉进怀里。
她紧贴着他的胸口哭得梨花带雨,一不小心把眼泪鼻涕的混合物抹在棉袄上,晶亮的水渍自带喜感,她“扑哧”一声笑,低迷的情绪高涨不少。
温砚低头扫了一眼,“你故意的?”
“我像是这种人吗?”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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