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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城吝啬的阳光终于慷慨地洒了下来,连绵阴雨后的晴空蓝得晃眼。我们笑称诗墨是“阳光少女”,连老天爷都赶在她生日前特意放晴来祝贺。
英语课上,老师心血来潮,给我们放了一颇有年代感的英文歌。悠扬而悲伤的旋律在教室里流淌,老师也轻轻哼唱起来:teuraioveher…teuraineedher…teuranottocry…yoveforherduineverdie…阳光在空气中勾勒出细小的尘埃光柱,与这歌声交织在一起,让听歌的我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真是宿命般的感伤。
下课铃声结束了感性时刻。人流中,秋英和我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一左一右截住了正要离开的班长。“有事?”班长厐则飞有些意外地看着我们。“必须有事,诗墨快过生日了,我们要给她办个小型的生日会,想邀请你一起参加,怎么样?”我赶紧说明来意。
邀请他并非心血来潮。这念头源于前天晚上。班长从老家带了些特产小吃,挨个女生寝室分送。送到我们屋时,诗墨开门一见是他,脸“唰”地就红了,一路蔓延到耳垂。平时伶牙俐齿的人,说话竟磕磕巴巴起来。我一看这情形,立刻心领神会,埋头专注于那袋零食,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给他们留下“清茶淡话”的空间。等诗墨恋恋不舍地把班长送走,我对着空了大半的零食袋,直打饱嗝。秋英找我一起去食堂打饭。
“嗝……”我摆摆手,“陪你去可以,但我真吃不下了。”
“你偷吃什么好东西了?”秋英狐疑地打量我。
“班长送的。”我揉着肚子,“你是没看见,诗墨那个样子,小脸通红,说话都不利索了,绝对对班长有意思!”
“真的?她不是快生日了吗?正好把班长叫来呗?”
“妙啊!”我们一拍即合。
“再叫上肖景明?”秋英顺口提议。
我心里一紧:“算了吧……”
“你不叫,林美也会叫的。”秋英点破现实。
“好吧。”
“嗯,乖。明天英语课下课,我们去堵班长!”
于是,就有了此刻的“围堵”。班长听完我们的计划,爽快地应承下来,还主动和我们商量起细节。商量妥当后,我独自溜去学校机房上网。将近半个月没登录,qq头像疯狂闪烁,信息提示音连成一片。其中,“当时明月”的留言简直刷屏了:妹儿啊,你是不是失踪了?活着的话吱一声啊,哥担心你!妹儿,你跟你们学校那位帅哥是不是私奔了?你是不是在躲我啊?!
我叹口气,脑补了一番他唐僧念经般的聒噪模样,心情好了很多:活得好好的,没失踪,没私奔,没躲你。你是不是太堕落了?没见过专心搞学习的?
消息几乎是秒回:妹儿!你可算出现了!
我:天哪,你怎么随时在线?
当时明月:正用笔记本改作业啊。
我:啧,有钱人!(那会笔记本电脑还真没那么普及,不要怪我没见识。)
当时明月:我还以为你寒假跟你那位帅哥感情升温,不问世事了。
我:哪个帅哥?
当时明月:给我看照片那个啊!总不会是眼神不好那个吧?
我:没有,寒假一点联系都没有。
当时明月:嗯?他不是对你挺上心的吗?
我:他有更值得用心的人和事。
当时明月:莫非他喜欢上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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