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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偿还（第1页）

我顾不上害羞，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走到肖景明面前。他也朝我伸出手，我们的手指自然而然地交缠在一起，紧紧地握住。没有更多言语，我们牵着手，在身后一片“哦”“要幸福啊！”的起哄中，离开了这片喧嚣。

回到肖景明的房子，关上门，外面的世界被隔绝开来。我像只归巢的倦鸟，依偎在他身边，感觉整条银河都汇聚在他眼底，璀璨又宁静。

凌晨，躺在他怀抱里，我的手指忍不住摩挲着他微热的皮肤，感叹道：“身材真好……”说话间，脸还在他胸口蹭了蹭。

头顶传来他微微的震动，我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线条流畅的下颌，继续不怕死地赞美：“这张脸也是百看不厌啊。”

肖景明低下头，鼻尖轻轻蹭了蹭我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你怎么光夸脸和身材？就不夸夸我身体好？我可是很努力地在证明。”

我的脸上又腾起一把火，脑海里瞬间闪过刚才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肖景明平时看起来清冷禁欲，说起这种“虎狼之词”倒是面不改色！

我故意板起脸，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翻起旧账来：“哦？努力证明？不知道是谁，以前气急败坏地说自己‘哪里都不短’来着？所以……刚才那么‘努力’，是想证明哪方面不短呀？”

肖景明被我逗笑了，喉结滚动，出低沉悦耳的声音。他捉住我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把问题轻巧地抛了回来：“这个嘛……就得问问亲身验证过的、尊贵的梓寻女士了……您觉得，我证明得还够充分吗？”

我被他反问得哑口无言，自知在“耍流氓”这方面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由羞恼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就想往床边溜，却被他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捞了回来，牢牢圈在怀里。

“跑什么？”他在我耳边低语，湿热的气息钻进耳廓，痒得我直缩脖子，他的呼吸粗了些，声音也暗哑起来：“不知道是谁说过，如果我以后有个女儿，一定会非常漂亮。不如……”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温热的手掌在我腰间轻轻摩挲，盖住了我的小腹。

我浑身一僵，瞬间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又羞又急，扭头瞪他：“不如什么？！你……你这禽兽！！”

肖景明看着我炸毛的样子，笑得更加开怀，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融。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欲望。“禽兽就禽兽吧，先要个女儿再说……”他说完，便低头攫取了我的呼吸。

恢复清醒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眼皮沉重得直打架。迷迷糊糊中，我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抓住肖景明的手臂，叮嘱：“明天……陪我去爬山……说好了……”

耳边传来他同样带着浓浓倦意、却异常清晰的回应，伴随着一个轻柔落在我顶的吻：“好。睡吧。”

再次睁开眼，刺眼的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中透了进来。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抓过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哎呀！”我懊恼地叫出声，急忙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肖景明穿着一身清爽的家居服走了进来。他看到我坐在床上，一脸懵懂的样子，问：“醒了？饿不饿？想吃什么？”

我心里一阵郁闷：“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啊？都这么晚了！”说话间，跳下床，冲进浴室洗漱。等我匆匆收拾完自己，肖景明已经合上了电脑，走到我面前，张开双臂将我拥入怀中，“你昨晚没睡好，多休息会儿，不急。”

“我急啊！”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不觉得现在的每一分钟都很珍贵吗？”

环抱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我懂。”他低声说。

简单吃了点东西，我们便出往后山走去。经过山脚下那个熟悉的电话亭时，肖景明满是哀怨地问我：“因为这种小事就喜欢上我，是不是太草率了？”

“当然不是仅仅因为这件事啊。让我对你心动的瞬间太多了。前几天我整理日记，现记了好多关于你的事情。从最开始那个在人群里闪闪光、对谁都温和有礼却又带着距离感的你；到后来会悄悄叮嘱室友多照顾一下我的你；再到后来，各种毒舌，但每次我遇到麻烦，总会不动声色帮我解决的你；还有下雨天，明明自己没带伞，却跑回宿舍帮我拿伞的你；在公交车站，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到，却一直默默等着的你……当然，还有那个一本正经告诉我‘要保持距离，不要误会’，说要‘做一辈子好朋友’的你……我日记竟然有一半都和你有关。”

肖景明安静地听着，直到我说完，才满是懊恼地自嘲道：“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回忆太满了，满到溢出来……但是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当初你为什么会突然那个‘缘分测试’的链接给我？这真的一点都不像你会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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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景明愣了一下，似乎陷入了回忆，过了一会儿才说：“那天……不知道是谁，了那个测试链接给我。我平时从来不理这种无聊的东西。但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就点开，然后就转给你了。”

“哦？只给了我一个人？没群？”

肖景明的耳根泛红，他轻咳一声，目光看向远处的山峦，语气不太自然：“嗯……只给了你。完我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行为很诡异，困惑了好半天。”

我顿时得意起来，晃着他的胳膊：“看吧！你那会儿肯定已经喜欢上我了！只是你自己还没意识到！哈哈，原来我对着流星许的愿，那么早就实现了！”

肖景明被我逗笑了，“这会儿倒是挺自信了，逆向倒推吗？你当时对着流星许的愿……是让我喜欢你？”

我扬起下巴，一字一顿地纠正他：“是让——你——爱——上——我！很贪心吧？那你呢？你当时许了什么愿？”

肖景明收敛了笑容，“我许的愿是，希望自己能弄清楚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天我说嫉妒，不是开玩笑。我是真的嫉妒所有能理所当然待在你身边的男生，觉得他们都配不上你。我甚至嫉妒过林牧之，虽然知道你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我觉得自己特阴暗，特像小丑。”

我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些，心里又酸又软：“我最近总在想……为什么我们现在才在一起。老天爷真是太讨厌了。”我抬头看着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但后来我想明白了，或许就像酿酒，时机才是关键——酵时间太短，酒味寡淡；时间太长，又会变酸。只有刚刚好，才能得到最醇厚的佳酿。然后……被一饮而尽，留下悠长的余味，让人念念不忘。”

我停下脚步，面对着他：“肖景明，我一定会很想你，非常非常想。但是……我希望在以后没有你的日子里，爱情不再是我生活的全部。我希望自己能像你一样，活得更加洒脱，更加精彩。”

肖景明轻轻拂开我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声音温柔得像山间的晨雾：“我也会想你。”

“我才不信呢，你怎么证明你在想我呢！”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哼，坏人！”我笑了，拉着他继续往山上走：“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今天拉你来爬山吗？”

“为什么？”

“因为这座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我们都一起走过。但这座山，我从来没有和你一起爬过。”我娇嗔道，“而且！我对上次在容山没能牵到你的手，一直耿耿于怀呢！”

肖景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他握紧了我的手：“好！今天补回来！”

我们沿着蜿蜒的山路慢慢向上走。路过一段光滑的石板斜坡时，我忽然想起以前看到的那对老年伉俪，便童心大，松开肖景明的手，尝试着踩到石板上。肖景明赶紧从后面紧紧扶住我的腰，满是无奈：“小心点！摔了怎么办！”但他并没有强行把我拉下来，而是小心翼翼地护在我身边，陪着我完成了“冒险”。

我们在山顶听了悠扬的钟声，看了绚烂的日落，仰望了漫天繁星。下山的时候，山路幽静，我脑海里回荡的，是王菲空灵又决绝的歌声：“偿还过，才如愿，要是未曾偿清这心愿，星不会转，谎不会穿，因此太稀罕，继续相恋。偿还过，才情愿，闭着目承认故事看完，什么都不算什么，即使你离得多远，也不好抱怨……”

相聚离开，总有时候，没有什么会天长地久。也因如此，人生须尽欢，莫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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