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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北地在最中心。
“难道是申将军告的状,所以朝廷才将我们放最中间?”黛黎怀疑。
秦邵宗:“不无可能,谁让最後那个贼首也没救回来。”
“像在养蛊。”黛黎突然冒出一句。
她说得没头没尾,但秦邵宗听懂了,“谶言一事甚嚣尘上,偏偏此时‘巢边’狼虎接二连三地掺进来搅这淌浑水。如果我是幕後者,我也会将他们聚在一起,坐山观虎斗,当那个最轻松的渔翁。”
长安尘爆是个入京的契机,显而易见,瞧出并抓住这个机会的不止北地。
黛黎若有所思,“这麽说来,我封君之事可能不会立马提上日程。”
“且再看。”秦邵宗见她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碗里的鱼肉,却愣是不吃,遂用木箸轻敲了敲碗边,“夫人莫要再折腾那可怜的鱼肉,速速送它超生。”
黛黎嘟囔:“还不如让州州他们也一起来。”
有小辈在场,他多少会收敛些,哪像现在她不吃也要管。
“又不是牙牙学语的稚儿,哪能整日黏着父母?”秦邵宗今日出门是特地没带小辈。
二人所在的和味轩是长安最有名的大食肆,自二楼起的雅间不接受现订,需提前预约。
在包厢内就餐,除了得支付一笔不菲的厢房钱外,每道菜肴的价格也会比在大堂时贵上两成。但饶是如此,高门大户络绎不绝,和味轩雅间日日不空。
只因推开雅间一侧的窗户,便能看见不远处的河道如玉带般铺开蜿蜒,其上画舫浮动,不时有歌声飘荡;岸边柳树连成一片碧波,在湛蓝的天幕下随风荡漾。
风景如画,绘出长安的繁华一角。
“贵人,这间雅间已有客,还请到这边来。”
“无事,里面的我认识。”这是一道粗犷爽朗的男音。
秦邵宗长眉微扬。
黛黎稍愣。
秦长庚在长安还有这麽光明正大的好友吗?难道是……
下一刻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阔步入内,他身高八尺,方脸虎目,两腮须根刮得铁青。
来者不是南宫雄又是何人?
南宫雄知晓秦邵宗在内,也知晓房中绝不止他一人。
去岁“犬芥”忽变“秦宴州”,而他身旁的黛氏後来一跃成了北地主母,以及他名下多了一子。
知晓颇多内幕的南宫雄哪还有不明白的。当初他秦长庚口口声声说秦宴州是“故人之子”,这话分明耍了心眼儿。
虽说来前早有几分设想,但真正看到黛黎,南宫雄仍觉得惊艳不已。
女郎一袭湘妃色缎锦襦裙,墨发挽作流云髻,肤白如雪,眉心一点殷红,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仿佛汇聚了天边灿烂的霞光。
她并没有像其他贵妇一般,在外男造访後自觉避到隔壁接通的小茶间里,只好奇地打量他。
先前北地和青州合作,黛黎只闻南宫青州其人而未见过,如今看到了……
怎麽说呢,非常符合她对武将的印象。
秦邵宗张嘴就是一句,“南宫,你夫人又未被封君,你来长安凑什麽热闹?”
南宫雄嘴角抽了抽,“我夫人虽无获陛下敕封,但不妨碍我心系长安。这不听闻有恶蛟搅弄风雨,赶紧来护驾麽。”
“得了,此地又无旁人,南宫你又何需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秦邵宗嗤笑。
黛黎下意识去看南宫雄腰间,对方佩刀出行,再看刀的长度,约莫有个五尺。她默默在案底碰了碰对面男人的皂靴,让他说话收敛点。
对方好歹是一州州牧,还是前合作方,如今他们都在长安中,住的地方还被围着。
收敛点!
秦邵宗拿起筷子又给黛黎夹了块肉,“这块也吃完。”
黛黎:“……”
南宫雄眸光微闪,反手将雅间的门一关,把食肆小佣和从隔壁包厢赶来的丰锋等人隔绝在外。
他几步上前在案旁坐下,“行吧,既然你秦长庚说此地无旁人,那我问你句话,还望你如实告知。”
不用秦邵宗接下一句,南宫雄压低了声音说,“长安那些莫名其妙的谶言,是否出自你之手?”
黛黎眼底划过一缕惊讶。
秦邵宗似笑非笑,“你为何如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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