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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信人是云策,口吻却像极了她那个强势的二兄,信上说“病初愈”,却又让她带何首乌和麝香那等珍贵药材前来。
难道,命不久矣?
“秦夫人,君侯其实并无负伤。”胡豹解释道。
秦红英一愣一愣的,愤怒与欢喜交加,“既然二兄没受伤,何以说病初愈,还让我带药材过来?”
胡豹垂首,“此事说来话长,不如您稍後亲自去问君侯。”
秦红英:“你领我去主院。”
……
黛黎今早就被秦邵宗告知今日他胞妹会到,不过预计抵达时间在申时,她便按照以往的习惯睡个午觉,反正时间还来得及。
至于前日那场事关嫁娶的争论,後面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旧事重提。
脚步声从外临近,坐在外间案几上看书信的秦邵宗闻声擡首。
案几摆设之地正对门户,透过敞开的大门,能看见外面来者。而隔着一段距离,两双形状相似的眸子四目相对。
秦红英彻底安心了,她顿觉没好气,“二兄火急火燎的把我从南羽喊回来,难道是让我来看你批折子不成?”
秦红英火气上头,敢夹枪带棒说话,但一旁的少女必须规规矩矩见礼,“见过二舅舅。”
“小声些。”秦邵宗目光移回案几上,寥寥数笔写完一封信。
秦红英眉梢微扬,“怎的,你金屋藏娇了?”
这话说完,她才惊觉这房中相当不一样。
角落放着大半人高的花瓶,旁边有木架支起香笼,墙上还挂着山水画。除此以外,临窗之地还安设了软榻,榻上放着一条莲青色的貂鼠小毛毯。
而在软榻凭几的另一边,还有一个底下带着小木轮,明显可移动的新奇小桌。桌上有两本书,还有一个瞧着像装零嘴的小木盒。
太柔和了,完全不似鳏夫武将的作风。
一副画面莫名浮现在秦红英脑中。一位窈窕女郎坐于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移动小桌上的木盒打开,依稀可见其中的蜜饯粔籹等零嘴。
她看着书,偶尔吃着零食,再呷一口微氤着热气的清茶;而不远处的案旁坐着的男人在阅卷的忙里偷闲间,擡眸看向她。
秦红英被自己这个莫名的想象惹得寒毛倒竖。
她二兄什麽人?
除了近亲以外,他最是泾渭分明,对领地意识极强。她记得当初二兄成婚以後,都是自己住一个院子,并无和二嫂同居。
他那屋子她不是没瞅过,硬邦邦,放着各类兵器,与其说是安寝的地方,不如说是个武器库。
怎的如今……
“秦长庚,是不是你妹妹到府上了?”黛黎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
她刚醒来,还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念夏或者碧珀来报。
外面一静。
很快,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的黛黎看见秦邵宗拨开珠帘进内间。
“红英提前到了府上。”秦邵宗把衣架上的衣裙拿给黛黎。
黛黎揉了揉眼睛,接过裙子的同时看窗外,“好像比预期早些。”
“大概是赶车之人急着,把鞭子抽出火星来。”秦邵宗站在旁边看她起床,全然不提外面有人候着。
他不提,黛黎便以为他妹妹在主厅喝茶。再说他都不急,她急什麽,于是动作慢吞吞的。
等穿好外衣,黛黎拨了拨头发。
今日没出过府,她没让念夏给她盘发髻,只用发带随意束了发。方才午睡前发带扯掉了,如今要见客,自然不可能披头散发去。
“念夏。”黛黎对外面喊。
外面无应答。
黛黎一顿,不是念夏?那换一个,她喊碧珀。
但也无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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