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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黎:“……”
四目相对,在这场谁也没有移开眼的对视中,黛黎分明看到了他缓缓勾起了嘴角。
这家夥是故意的,他白日分明知晓她不会用毛笔。
秦邵宗笑道:“如若夫人需要代笔,我乐意代劳。不过市井里的儒生尚且能赚几个铜钱,我堂堂朝廷亲封的列侯,总不能做白工。夫人说是也不是?”
黛黎定定看了他两瞬,忽然抄起那张写有扬州秦家信息的桑皮纸,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外走。
他不帮忙写,她找旁人就是,这府里会写字的又不止他秦邵宗一个。
然而她才迈出两步,身後的男人再度开口,语调和他此时的本人一样慵懒,并无多少压迫感,“你倒可试试寻旁人,看他们给不给你写,也且瞧瞧这封由旁人代笔的信件,最後能否送出赢郡。”
但就是这一句,令黛黎猛地停下。
房中的窗牗只开了小扇,房中氤氲开的酒气未散多少,反倒随着时间流逝而渐重。
黛黎深吸了一口气後转身,语气不虞道:“您想如何?”
“夫人过来。”他朝她招手。
黛黎抿着唇,到底回去了,不过最後隔着一张长案停在他面前。
秦邵宗不言,但目光明显往下移,于她手里的桑皮纸上定了定,而後再次招了招手。
不够近。
让她再靠近些。
黛黎移开眼不再看那双棕眸,慢慢绕过长案。长案之後,男人大马金刀地坐着,从她下压而变得狭窄的视野里,只能看到他的黑袍一角。
深色的黑,沉甸甸的颜色,和他这个人一样看不透,也同样带着压迫感。
腕上忽然一紧,视野在那一瞬晃动得厉害,待黛黎反应过来,她已由站立改为坐。她侧坐在他的腿上,背後靠着的,唯有圈在她腰上的长臂。
秦邵宗一手绕过她的腰,大掌先扣在她腰眼处,待她坐稳了,那只手贴合着她腰侧滑至前方。
在腰眼被拿住的那一刻,黛黎敏感地打了个颤,她下意识侧身反方向躲避,却撞入他胸膛里。
而黛黎所有想起身丶想挣脱的动作,都止于他後面的这一句话:
“夫人想在信中吩咐他们些什麽?秦氏旁支皆唯我是从,这封手书他们必定会一丝不茍地待之。”
黛黎眼睫飞快颤了几下,一柄天平在她心里左右摇晃着。
左边是给出类似于龙骨水车这种“重磅炸.弹”,以此为砝码让他帮忙,免去如今这等处境。
右边是先忍着,不抛出另外的砝码。毕竟现在远没到要上床的地步,且那位据说在军中拥有高声望的纳兰先生还未抵达赢郡。
她需要旁人和她一起牵制秦邵宗,很显然,这个潜在的合作方如今还没到。
他在晚宴上喝了许多酒,且有过长廊上的那回对峙,她发觉这人是半点不按常理出牌。
天平左右数次晃动後,最後左边高高翘起,右边落地了。
“让他们去钱唐找一个叫做‘秦宴州’的九岁男童,他……”黛黎话音微颤。
她放在腿上的手被那只绕过她腰间的大掌执起,粗糙的厚茧存在感十足,灼热的,控制欲极强地圈住她的手腕。
深色的大手贴着她的手腕肌肤往上,先是勾起她的食指,长指从她两指间的指缝滑入,慢慢摩挲着她指内侧的软肉。
黛黎本能地想握拳,几个指缝却相继卡入了他的手指。
秦邵宗以右手拿起案上的狼毫,在铺开的桑皮纸上笔走龙蛇,利落写下方才黛黎描述过的男童的外貌。
“还有呢,除了令郎的外貌,夫人还想说什麽?”沾了黑墨的狼毫笔尖翘起,重新回到笔枕上。
秦邵宗转头,圈着黛黎的长臂紧了紧,迫使怀中人倾身过来。
黛黎坐在他腿上,难得比他高一些,如今被他压着後腰过去,不得不擡手抵了下他厚实的肩胛。
“不如限他们一个月内搜遍钱唐,以及钱唐周边百里内的大小城郡的人市,并将钱唐的略人者都排查一遍。”秦邵宗每说一句,肩胛那处的抵抗力道便消了一分。
面前那截颈脖细长白皙,好似白鸟修长的颈项,秦邵宗亲了上去,他明显感觉到她的喉骨在微微颤抖。
那阵特别的雅香好似在这瞬间浓郁了许多,秦邵宗更往前了些,将自己的鼻尖抵在眼前那片白腻得仿佛能压出水的肌肤上。
他一点一点地沿着往上,随着女人不由昂首的动作,最後将吻落在她的唇下,“夫人觉得我方才的提议如何?”
黛黎呼吸有些重,“从赢郡出发,日夜兼程丶快马加鞭去扬州,半个月绝对能到。来回路途合计用时一个月,两个月之内,我要知晓搜寻结果。”
秦邵宗轻笑道:“这是自然。若是这点小事也办不好,真是辱没了我秦氏的名声。”
“你快写。”黛黎催促他再次动笔。
秦邵宗没执笔,而是再次倾身,吻了下去。与上次落于下巴尖上不同,这回他亲上了那张艳红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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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求营养液[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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