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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踏莎微微皱眉,陈桓连忙说道:“师妹别跟这贱婢一般见识,等招魂幡炼成,回头我就将她交给你炮制。”
语罢极为阴冷的瞥了眼那表姐,寒声道,“萧师妹对我一往情深,我便是起初无心男女情爱,天长地久下来,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又怎么忍心辜负她的一番好意?你这样不通情理只知道追求大道的贱婢,又怎么懂得真情实意。”
那表姐“哈”的冷笑出声,却再没说什么。
萧踏莎只当她语塞,心头畅快,拼着燃烧一滴精血,催着母阵加速炼制,只见招魂幡上倏忽一阵光华闪烁,气息也是忽上忽下,她连忙喝道:“师兄!快滴入精血,此后你便是这招魂幡幡主,其中伥鬼再难反抗!”
“好!”陈桓谋划多年,一朝事成,心跳也不禁加快几分,他连忙划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弹入招魂幡中,只见招魂幡得到那滴精血后,迅速稳定下来,与此同时,陈桓只觉得与其心意相通,只一个念头,诸般功用,便了然于胸。
其中伥鬼,哪怕片刻前还对他仇深似海,此刻却无不服服帖帖,连反抗他的想法都升不起来。
“好!好好好!”陈桓伸手一招,那招魂幡便离开原地,自动飞入他掌心。
他摩挲着幡面,喜不自胜。
萧踏莎摇摇欲坠,气喘吁吁,却见他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刻过来搀扶自己,心头有些幽怨,只是转念一想,他们这群人为了炼成这面招魂幡,几乎是从入宗奔波忙碌到现在,如今夙愿达成,狂喜之下忽略了自己也没什么。
她于是靠过去,娇滴滴的唤了声“师兄”,正待提醒他自己的辛苦劳累,谁知道陈桓却已经抬起头来,朝她微微一笑,说道:“师妹,差点忘记你了。”
“没事……”萧踏莎以为他是在跟自己道歉,心里甜丝丝的,柔柔开口,然而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巨木倒地的动静,旋即一道蛛网罩向母阵——人面蛛追过来了!
萧踏莎脸色一变,不顾自己大受折损,催促陈桓:“师兄快走!我操纵阵法为你遮掩一会,等下再用敛息符与你汇……”
话没说完,忽觉胸口一凉!
她怔忪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陈桓一只手拿着招魂幡,另外一只手,正从她胸腔里攥出一颗兀自跳动的心脏。
“师兄……你……你……”萧踏莎惊骇万分,也迷惘万分,她想说什么,血却已经从嘴角汩汩流淌出来,人也软软倒下。
“萧师妹别怪我。”陈桓一面催动招魂幡化作一道黑云卷住自己朝螺山城逃,一面抓着她尸身方便符器吞噬,口中淡淡说道,“你自己说的,黄显跟张仲禽如今元气大伤,时辰也不对,只怕效果未必能好。”
“少不得借师妹神魂血肉一用,为其进补了。”
“师妹对我这样情深义重,连一向善待你的嫡亲表姐都骗进了招魂幡,想必也不会忍心我这些年来的辛苦,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罢?”
“而且招魂幡从此与我朝夕相伴,须臾不离身,师妹为其伥鬼,能够时时刻刻伴随我左右,想必也是心里欢喜的。”
“如此也算我终究没有辜负师妹了。”
“陈桓多谢师妹此生厚爱。”
“等回去宗门,一定在槐阴峰后山寻一风水宝地,以丈夫的身份为师妹立下衣冠冢,岁岁祭奠!”
话语毕,萧踏莎尸身血迹都荡然无存,招魂幡幡面水波般荡漾了下,面目如生然神情木然的萧踏莎出现其中。
陈桓抬手伸入幡面抚摸其面庞,缓声道,“好师妹,你乖乖待在里面,师兄这就履行承诺,带你逃出生天。”
而此刻,裴凌已经逃到山林边缘,却也因为灵力彻底耗尽,非但用不出血螺遁法,脑中阵阵晕眩,眼前景物都出现了旋转与重影,几欲昏厥。
他心知若在此地失去知觉,多半十死无生,拔出厌生刀,朝自己手臂上就是一下!
痛楚让裴凌清醒了几分,但这种情况无法持久……裴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深看了眼远处的螺山城,没有直接前往,而是按照之前来时在半空偶然一瞥的记忆,换了个方向,强撑着去了最近的通往螺山城的官道。
螺山城比鹿泉城大得多也繁荣得多,裴凌在官道之畔等待未久,就有一队车队经过。
见他满身狼狈,都有些惊疑不定,队伍的护卫甚至纷纷按住腰间刀剑,投来警惕的目光。
“我是重溟宗弟子!”裴凌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连站立都得拄着厌生刀,他高高举起铭牌,大声喝道,“有宗门要事禀告端木城主,尔等速速送我入城……违者宗门法令决不轻饶!”
那队伍众人闻言纷纷变了脸色,有名侍卫接到头领示意,道声“得罪”,硬着头皮冲上前验看了一番铭牌,立刻翻身下马,跪倒在地:“沈氏商行谨遵钧命!”
一群人尚未跪完,就听到“扑通”一声,抬头一看,裴凌已然昏倒在地,人事不省。
与此同时,山林之中,陈桓也正横空翻滚出去数丈,重重的撞在一株参天古木上,“噗”的吐出一大口血,摔落在地。
他甚至连回头都不敢,驾驭着招魂幡就跑!
几乎在他离开原地的刹那,一滩毒液落下,沾染到的草木瞬间枯萎,甚至连泥地都冒起了一阵瘴烟。
“该死的……裴凌那小畜生到底对这孽障做了什么?!”陈桓此刻全然不复之前算计同伴时的游刃有余,脸色铁青,形容狼狈,他一边在林间狂奔,一边心念电转,“他一个练气四层就算误打误撞吸引了人面蛛的注意,追了这么远,也差不多该放弃了。为何这人面蛛仿佛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怨一般,不但至今不回去,还越发疯狂?!”
“它不是出来产卵的吗?就不怕离开这么久被人端了老窝?!”
正在此刻,头顶一暗,却是一张蛛网罩到!
陈桓忙不迭的转换方向,谁知道,刚刚避开,人面蛛腹部再次高高抬起,倏忽又是一张蛛网。
毕竟追杀这些修士这么久,就算筑基期妖兽灵智仍旧不如人类,却也足以摸索出一些策略了。
“孽障!”陈桓惊怒交加,眼看不及闪避,不得不忍住心痛,祭起招魂幡去挡。
只听一声哀鸣,费尽千辛万苦、刚刚炼好的招魂幡在练气期可算强势,面对筑基期妖兽的含怒一击,却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出现了一道裂痕!
连内中的伥鬼,据陈桓感应,也在瞬间烟消云散了两个。
再这么几次,只怕这件在练气期难得一见的上品符器就要当场报废了。
陈桓心头滴血,将裴凌恨到了骨子里:“这小畜生最好太太平平的回到螺山城,等老子回去之后亲自安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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