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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淬火之下（第2页）

最终，她拉着我闪进一个废弃的车辆报废场，钻入一辆被压扁的集装箱货车残骸深处。

黑暗中，我们两人瘫倒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胸膛剧烈起伏，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

外面警笛声呼啸而过，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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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我靠在冰冷的车壁上，看着黑暗中林笑模糊的轮廓。她蜷缩着，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极力压抑。

为什么？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林笑的颤抖停止了，她缓缓抬起头，黑暗中，她的眼睛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洗净铅华般的疲惫和……痛苦。

他骗了我，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徐嘉……他告诉我，抓住你们，是为了保护你们，是为了从另一个更可怕的势力手里救下你们，他说江驰哥哥被你们用了邪恶的手段控制了……

她嗤笑一声，充满了自嘲：“我居然信了……直到我看到他下达格杀勿论的命令……直到我偷听到他和一个声音冰冷得像机器的人通话……他们说……‘清除所有异常’，包括……‘不稳定的合作者’……”

她的声音带上了恐惧的颤抖：“我才明白，我也只是他的棋子，用完了就可以扔掉……他甚至……可能根本不是‘徐嘉’了……”

我沉默地听着。果然如此。系统，或者它新的“锚点”顾宸风，利用了所有人性的弱点。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救我们？”我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林笑沉默了更久，……我不知道。她轻声说，带着巨大的迷茫，也许……是因为我讨厌被当成傻子耍。也许……是因为我看到他下令时，眼里没有一点温度……也许……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只是因为你是我姐。

最后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我死寂的心湖里漾开圈圈涟漪。姐妹？这个词对我们而言，太过奢侈，也太过讽刺。里面掺杂了太多虚假算计和伤害。

但在此刻，在这片废墟之下，在刚刚经历的生死之后，它却又显得无比真实，带着血淋淋的笨拙的份量。

我们之间横亘着太多的过往，那些恶毒的算计虚伪的笑容，并非一句姐妹就能抹平，裂痕依旧在，或许永远都在。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淬炼于生死之间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某些无法言说的……释然。

“他……”我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江驰那边……”

“我买通了一个以前……欠我人情的小混混，”林笑擦了擦眼睛，语气恢复了少许平时的精明，虽然带着挫败，“让他开了辆偷来的垃圾车在另一条街口等着，制造混乱接应。能不能成……看运气了。”

正说着，我口袋里的手机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是那条属于“林薇薇”的、几乎被遗忘的号码。屏幕上跳出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安。】

是江驰的风格。

我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和林笑对视一眼，在极致的黑暗里，似乎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那复杂难言的情绪。

过往的恩怨并未消失，但一条新的、极其脆弱的纽带，在硝烟和鲜血中，勉强连接了起来。

不是为了握手言和，或许只是为了……活下去。

“接下来……怎么办？”林笑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我握紧了口袋里那枚依旧微微烫的蓝色立方体。

接下来，我看向车外被警灯隐约照亮的夜空声音坚定，该我们去找他们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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