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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少年稍稍低下头,鼻尖抵着鼻尖,离得那么近。他们的气息在摇晃的光影里交织缠绕,像是两缕纠缠不休的午后暖风。
咚咚咚。她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是要杀了她吗?她乱七八糟地想。
这是什么杀法?怎么没见过这样的杀法?
“谢止渊”
迎着他的眸光,她艰难地开口,“你不可以”
还没来得及想出保命的说辞,面前的少年靠得更近了,几乎碰到她的脸颊,姿势如同一个即将落来的亲昵的吻。
他以指尖点在她的唇上,声音很轻地问:“为什么不可以?”
危险而旖旎的气氛里,云渺拼命保持清醒,以最快的速度整理着乱成一团的思绪,大脑简直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咔咔咔咔不停地转动。
“我不是还对你有用吗?”
她飞快地寻找措辞,“我会努力保持一直对你有用,但是你千万不能动我”
“可是”
面前的少年歪着头,指尖压在她的嘴唇上,按下一个小小的印。
顿了下,他有些困惑,不太清楚应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那个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唇瓣相碰的动作。
于是他收回手,又碰了下自己的嘴唇,歪头看她:“你这样做了。”
“我不是故意的!”
云渺磕磕绊绊地找借口,尽管知道这件事很难解释清楚,但还是要努力撒一个可信的谎话出来,“其实我”
面前的少年却忽然松了手,披衣而起。
他推开门,站在纱幔之间回过头,背后涌来的风卷起他的衣袂,逆着的光在他身上勾出一道灿金的边:
“走吧。该去见父皇了。”
门帘无声地垂落,留给她一个背影。
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的云渺轻轻眨眼:黑莲花居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她?
-
昨晚的亲迎礼之后,再经过今日的妇见礼,整场婚礼才算是结束。
云渺换上一袭吉服,挽了华贵的发髻,跟着谢止渊在太极宫面见天子,又去柔仪殿拜见他的母妃,最后再回到府里进行沃盥之礼。
一系列繁复而冗长的仪式全部完成后,已经是月上九天、星垂平野之际。
谢止渊似乎有什么事,离开府邸去忙了。而云渺换了件简单的襦裙,搭乘马车去青莲洛氏的府邸找好友洛黎叙话。
“阿渺!”
刚进到房间里,好友洛黎就扑上来抱她,“你嫁人之前那副依依惜别的样子真是吓死我了,弄得我还以为我们马上就要生离死别”
其实。云渺悄悄地想。
她们差一点就真要生离死别了。
“没事。”她笑着摸了摸洛黎的头发,“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三殿下没有欺负你吧?”
洛黎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个遍,确定好友什么事也没有,接着又神秘兮兮凑近到她耳边,“阿渺,你们昨晚有没有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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