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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芃不知道有人注意到了她,现在她正专心致志地用着引虫粉吸引毛毛虫,是的,她要再次炼成霸王蝶蛊,毕竟南楚所在的范围内有着苗疆部落,那可是擅蛊的部落,霸王蝶蛊一旦炼成,就可不怕苗疆万蛊。
贵女原配6
在山上捣鼓了几乎一夜,在天快要亮之前,彭芃赶紧收拾好东西下山。
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营帐里,在女儿旁边躺下,解开她的睡穴。
小姑娘嘤咛一声,翻了一个身,小爪子熟练地摸上了她娘的胸,彭芃满头黑线,随她吧,不然醒来还得自己哄。
彭芃睡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天光大亮,看守官兵们操起大嗓门,喊犯人们赶紧起来吃早饭,吃完赶紧走,今天还要继续赶完四十多公里路,要不然还得露宿野外,说是早饭其实不过是硬梆梆的黑馍馍头,那玩意可割嗓子眼了。
彭芃舍不得让女儿吃这种东西,但时间比较赶,就起了锅,蒸了几十个肉包子,让随从们也一起吃。好在冬天天气冷,买的包子也能放几天,买了好几大袋,也够他们吃了。
果儿小小年纪不知道自己被流放,还以为是她娘带着她出来玩,啃着彭芃递给她的肉包子,扑闪着大眼睛问她娘什么时候回家。
彭芃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小孩子解释,只能说就快了。小姑娘忘性大,和小云泽一边吃一边打闹,很快就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了。
两小孩银铃般的笑声让人心情愉快,可总有不长眼的人破坏气氛,这边果儿高兴地吃着东西,那边段柔就阴阳怪气道:“段钰果,你天天自己好吃好喝,怎么不见你拿点好吃点孝敬孝敬爷爷奶奶和爹爹姑姑,小小年纪就不知道孝字怎么写,长大了还了得?”
听言,男犯那边的段父不赞同,他虽然重男轻女,但作为太子少傅,某些方面还是明理的,在女儿和孙女之间也不偏袒谁,呵斥段柔道:“果儿多大,你多大,好意思跟小孩子计较,又不是没吃的,这都堵不上你的嘴。”
段母不吭声,说实在的她也馋肉了,要是孙女肯孝敬自己,那可巴不得呢,所以对女儿的行为不阻止不责骂。段磊老神在在,对周边的一切好似不在意,段家的肖管家在他旁边伺候。
小姑娘莫名其妙被骂,虽然不懂段柔在骂什么,但小孩子也知道那语气不是友善的,包子也不吃了,晶莹的泪珠从眼眶落下来。小云泽安慰她还帮她擦了擦眼泪。
小姑娘自己都舍不得骂,哪容得段柔指责,彭芃漠然地看着段柔说道:“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的人,东西就是扔到水里听个叮咚响我也不给。”说完不顾段柔难看的脸色,对小姑娘悄悄说了几句话。
小姑娘拿起两个包子,呼哧哧跑到段父身前,红着脸乖巧道:“爷爷,娘亲说这些给您吃。”
段父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夸奖了她,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小姑娘开心地回去找娘亲了,一点都不搭理段柔。
看得段柔目瞪口呆。
一天走几十公里路,对于常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家来说真是太痛苦了,尤其是刚开始那几天,脚底走得起泡,一碰就痛,这种痛也只有起了老茧才缓解一二。
也就是托了原主父母的福才能在流放路上有那么一辆四轮车,不然现在受苦的可就是彭芃了,一路上也不是没有人眼馋她的车,但因为彭芃随从多,一个个人高马大的,那些人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段柔也是眼馋彭芃四轮车的人之一,但她有点怵彭芃,不敢当面要求她。
于是她找上了段磊:“哥,我脚都走起泡了,好痛好痛啊,你帮我跟薛婉凝说一声,让我坐她的车好不好?”
小时候,在段磊不知道自己不是段家儿子时,对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他还是非常疼爱的,后来从肖管家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世后,他对段家人越发疏离,脸上好似戴了一层面具。
现在段柔就是求他,他也是无动于衷,反而为了不让她破坏自己的计划斥责道:“我和她已经和离了,再也没有关系,你不要老去招惹她,否则我不会轻饶你。”
段柔被哥哥骂了一顿,她从来没看过哥哥这么严肃的表情,好像说的都是真的一样,段柔害怕了,也不跟段磊打招呼,转身就走到女犯的位置。
段磊身旁的肖管家垂着头,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小声道:“主子,这个女人太聒噪了,需不需要我处理了她?”
段磊面无表情说勿要轻举妄动。
彭芃暗搓搓观察着这个肖管家,从原主灵魂记忆中得知,这人是原来楚国大将军身边的一个部下,在楚国沦陷之时,抱着刚出生不久的段磊逃走,又将他与段家儿子调换。这些年来一直隐姓埋名陪在段磊身边。
后来到了北疆,这人更是段磊身边军师般的存在,为他出谋划策,想必原主上一世悲惨的一生,也有他插一脚,这人是个劲敌。
应该在流放路上就把他杀了,彭芃暗想。
天黑了,众人才勉强走了四十公里路,离下一个城镇还要半个时辰左右,官兵们想到可以到城镇喝上热乎的水和饭,也有了些许好脸色,鼓励众人加紧走路。
城门到了晚上本应该是关了的,但是流放队伍的官兵们拿出类似通关牌的东西,大家就都进去了。
来到一家客栈住下,犯人们当然不可能有好的待遇,住的都是几十个人一间的大通铺,不过也好比露宿野外强的多,毕竟没那么冷了。
彭芃主仆十几人有钱,又不是犯人,所以定了几间上房,好好地洗了个热水澡,吃了热乎饭,浑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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