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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冬日的天色昏昏沉沉地暗下来。
屋内的地暖却将空气烘得匀匀的,暖洋洋的,窗玻璃上也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厨房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一股混合着玉米清甜与排骨的鲜香,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大头系着条深蓝色的围裙,微微俯身,手里拿着漏勺,正小心地将锅里碧绿脆嫩的菜心捞起,整齐地码在素白的瓷盘里。
料理台边,莎莎穿着一身柔软的浅灰色居家服,袖口松松挽起一截,露出白皙纤巧的手腕。
她安静地立在一旁,把大头早早调好的,油亮喷香的酱汁碗递过去,顺势凑近那口咕嘟作响的砂锅,深深嗅了一下。
“好了吗?”她问,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汤还得再焖十分,菜齐了。”大头接过酱汁,手腕微倾,均匀淋在盘子里。
莎莎前些日子总嘀咕,说休息在家,吃得太补,太腻了,肠胃总觉得沉甸甸的不舒畅。
他便悄悄在网上翻了好几个菜谱,琢磨了半天,准备弄些清淡的。
不大的餐桌很快被摆得满满当当。
“坐下吃吧,莎局。”大头解了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拉开莎莎身前的椅子,又转身盛了一碗汤递到她手上。
“先喝口汤暖暖胃,我撇了几遍油,一点不腻。”
莎莎看着这一桌清爽又细致的菜,眼底漾开柔和的笑意。
她拿起白瓷勺,舀起一口汤,吹了吹,送入口中。
温热的暖流顺着食道滑下,仿佛瞬间熨帖了五脏六腑。
“嗯……好喝。”她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又接连喝了几口,才满足地吁了口气,“头哥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比外面饭店里做的还要好喝。”
“那是,”大头听见夸奖,嘴角克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眉宇间流露出几分藏不住的得意,“我这儿全是实打实的心意和满满的爱,能一样么?”
他边说,边伸筷精准地夹起鱼身上最嫩的那块肉,在盘底清亮的豉油汁里轻轻一蘸,放进莎莎碗里,“尝尝鱼,火候我掐着秒表看的,嫩得很。”
“好吃。”莎莎吃得眯起了眼睛,整个人陷在椅子里,显出一种全然放松心满意足的餍态,“还是在家里吃最舒服。你这手艺简直无敌。”
大头看着她吃得香,自己反倒没怎么动筷子,只顾着给她夹菜。一会儿挑块鱼肉,一会儿添勺汤,再夹几根翠盈盈的菜心过去,嘴里还絮絮地念叨。
“喜欢就多吃点。我最近抱你,都感觉轻了。这鱼蛋白质好,多吃不胖人。青菜也得吃,补充维生素……这虾我给你剥。”
莎莎难得没嫌他啰嗦,一边享受这无微不至的“五星级服务”,一边笑着调侃:“头哥,我看我们以后要是退役了,就去开个私房菜馆,招牌就写‘王师傅特供’,保准天天爆满。”
“我缺那点钱?”大头嗤笑一声,手上利落地剥好一只晶莹弹润的白灼虾,直接喂到她嘴边,“我这手艺,是专属特供,概不外传。别人想吃?门儿都没有。”他看着她咬住虾,才慢悠悠地补上一句,声音低了些,却字字清晰,“这辈子,也就你有这口福了。”
莎莎嚼着鲜甜的虾肉,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底。
她望着对面这个在球场上和现实生活中完全不一样的男人。
她咽下食物,忽然在桌子底下伸出光裸的脚,轻轻蹭了蹭大头的小腿。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添了几分狡黠与亲昵。
“我这确实是有口福,谢谢款待啊,老公。”
大头动作一顿,反手便握住了她作乱的脚踝,掌心温热。
他指尖在那细腻的肌肤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抬眼看向她,压低了声音,笑意里混入一丝危险的磁性。
“吃饱了就好。把身体养好点,精神足点。”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毕竟晚上还得运动消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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