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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说得好像你多不情愿一样,谁昨天晚上嚎得最大声!”
这个应该就是邓璞期了。邓璞期可能都还没起床,穿着件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都还半眯着,不过听声音倒是中气十足,不像是刚醒的样子。
刘轻柯也被吓了一跳,他站起来,白了邓璞期一眼:“你不也菜得鬼哭狼嚎的!而且你不是说要睡到下午,现在起来干嘛。”
“要不是你那么大嗓门,我怎么会被吵醒。”
刘轻柯心想你每天睡得像死猪一样,多大声音都叫不醒,现在嫌吵了,干脆没理他。
邓璞期也不在意,转过头来眯着眼跟谢晚打招呼:“谢晚吧?你好你好,我叫邓璞期,璞玉的璞,学期的期。”
“你好,”谢晚冲他笑了笑,又问,“你认识我?”
“是啊,听他”邓璞期说看向林冶,对视上林冶的眼神,又觉得这话怪怪的,改口道,“他们说的,而且之前也在论”
“邓璞期,”林冶转了一下椅子,出声打断他,“昨天你借我的耳机,给我放哪儿了?”
邓璞期刚想说在学校论坛上看见他了,算是论坛红人了,被林冶这么一打岔,也就转移了注意力:“啊?我就给你放桌子边儿的抽屉里了,没找到吗?”
林冶随意拉开抽屉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在呢,看见了。”
邓璞期拍拍胸口:“吓死我了哥,你这耳机不见了我可要赔不起了,你不是一直都放那儿吗,倒是先看一眼再问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林冶笑着说:“忘了,就在宿舍也丢不到哪儿去。”说完,又伸长了腿踢了踢刘轻柯的鞋:“你快点儿,蹲半天酝酿什么呢。”
“好了好了,别催了大哥。”刘轻柯一股脑把准备出来的东西扔包里,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踉跄了一下,抓着椅背坐下捶了捶腿。他看了一眼鞋边儿,心疼地说:“我这鞋新买的呢,你都给我踢脏了。”
“我鞋也是新换的,根本不脏,你别血口喷人,”林冶起身抻平了衣服上的褶皱,一手拎包,“收拾好了就赶紧的,都快迟到了,一点不知道着急。”
说话间,谢晚已经晃到了门边,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林冶走过来,伸手揽了他肩膀,带着往外走:“咱们先走,别管他。”
“哎哎哎!等等我!”刘轻柯随手抓了个面包塞嘴里,“砰”一声带上门,追了出去。
三个人紧赶慢赶地到了校门口,原本想着铁定来迟了,结果走近一看,到的也就六七个。报名的有十几个人呢,刘轻柯怀疑地拿着手机看时间,转头就拍了林冶一爪子:“早到了十分钟呢!你还一直催我,累死了。”
“我又没说几点,是你自己不看时间。”林冶没还手,但嘴上还是回敬了一句。
谢晚听了想笑,反手抓了抓林冶的胳膊。
“怎么了?”隔着衣服,被抓着的触感也十分明显。林冶仿佛感觉到了热量传递过来,他没话找话凑近问了一句。
谢晚摇了摇头:“没事。”
陆陆续续又过来几个人,林冶看着他们拿着的没吃完的零食,突然想起来:“你走之前吃饭了吗?”
“早上吃了,还不饿。”谢晚答了,又扯过自己的包打开,拿出一袋牛奶,“你没吃吧,喝点牛奶垫垫肚子,我带了几袋。”
没什么理由拒绝,林冶也就接过来撕开个口子,叼在嘴里:“早上吃的什么饭?”
“食堂标配,豆浆烧麦。”
“说起来我都不知道多久没喝过豆浆了,早上老起不来,”林冶感慨,“一在学校就阴间作息,我妈要知道,非得开家庭会议批斗我。”
“这么严重?”谢晚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什么家庭会议,他自己的家庭虽没有参考价值,但曾经接触过的家庭也都挺随缘的,家长管孩子也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事儿,想起来了就管管,想不起来就随便你怎么长。偶尔有严厉的父母,也都是独裁式的。总之是没见过不吃早饭还要开会讨论的。
林冶也早就习惯别人对自己奇葩的家庭氛围感到惊讶,见怪不怪地解释道:“我妈是医生,生活特健康的那种。我父母虽然不怎么过多干涉我们的事儿,但是在健康这方面绝对是不能有任何异议的,都得听我妈的。否则,她肯定开家庭会议科普养生的重要性。”
“那,你这是,叛逆?”谢晚疑惑地说出口,却又觉得十九二十的人了好像早该过了叛逆期,“但是你长期都那么健康,突然这么改,不会不习惯吗?”
“刚说的只是理想中的情况,”林冶笑了,“实际的情况是,我跟我姐都只有在家才被迫健康作息。我高中也是住宿,早都跟着夜猫子舍友学成熬夜了,也就放假回家调整一下,一回学校就变夜猫子。一开始被我妈逮到过几回,改几天就又回去了,后来就学会不在家熬夜了。”
谢晚在上大学前没住过校,也没有这种家庭事件的经历,听着觉得新奇:“那你也是够执着的,就非得熬夜。”
“由不熬夜入熬夜简单,由熬夜入不熬夜难啊。”
话糙理不糙,歪理也是理。
谢晚没忍住多说了两句:“不过还是少熬夜,容易生病的。”
说了他怕林冶嫌他烦,不说又憋得慌。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真觉得生病难受,小病躺家里煎熬,大病躺医院更是不方便,普普通通的吃饭喝水上厕所都让人觉得痛苦。
林冶倒是没想他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单纯觉得谢晚是在关心自己:“知道了,我现在也不是特别能熬了,都快熬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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