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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集 安全距离（第1页）

午后的阳光斜穿过市立幼儿园的玻璃窗，将陆昭的影子钉在钢琴漆面上。他一身深灰色工装服，胸前挂着“时屿科技设备维护员”的临时工牌，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磨损的战术缝线——今早温书瑶替他缝补时，故意将线头留长了一寸。

“陆师傅，防走失手环的定位偏移值不能过三米哦！”实习老师小林探头提醒，手里举着孩子们午睡时涂鸦的说明书。

陆昭蹲在储物柜前，将检测仪对准手环内侧的微型芯片，屏幕绿光扫过编码【sy-o】时，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上周毒糖果事件中受损的那批手环。

“电压不稳。”他沉声扯开故障手环的腕带，露出内部被酸蚀的电路板。温书瑶抱着一摞琴谱经过，梢扫过他绷紧的后颈：“音乐教室的投影仪也劳烦你检查了。”她语气平淡，却往他工具箱缝隙塞了块酒精棉——他右手虎口还沾着昨天拆卸监听器时的机油。

孩子们的笑闹声从操场涌进来。陆昭起身时，正撞见小航举着改造版手环炫耀：“看！陆哥哥给我的加了警笛功能！”手环外壳歪歪扭扭贴着蓝花楹贴纸，显然是温书瑶的手笔。他蹲下来捏了捏男孩的脸：“遇到危险时按这里，但别用来吓哭妞妞。”

“陆先生对小孩真有一套。”园长端着枸杞茶晃过来，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听说您上周连夜加固了所有门窗铰链？”

钢琴忽然漏出一串杂音。温书瑶背对着众人调试琴键，耳尖却泛红——那晚陆昭翻墙进来装防盗传感器时，被她用浇水壶淋了个正着。

储物室角落里堆着二十几个密封箱，贴着“北极星食品公司召回”的封条。陆昭撬开箱角，夹层里散落着几颗漏网的糖果，包装纸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靛蓝色。他摸出证物袋，却听见身后窸窣响动——温书瑶正踮脚整理医药箱，绷带叠成标准的军用方块。

“家长委员会要求每天抽检零食。”她没回头，将新增的《食品安全日志》推到他手边。日志最新页贴着孩子们画的警告标志，歪歪扭扭的蓝花楹下写着：“陌生人给的糖会咬手！”

陆昭的指节叩了叩日志上的配送公司印章：“这家供应商的冷藏车，昨天出现在周凛的实验室附近。”

温书瑶终于转身，午后的光晕在她白大褂上流淌：“新聘的营养师是退伍军医。”她顿了顿，“你安排的？”

他没回答，低头将故障手环残骸收进铝盒。琴盖映出两人交错的影子，像五线谱上沉默的休止符。

“陆哥哥是不是想当温老师的‘专属修理工’呀？”妞妞突然扑过来，手里攥着断线的八音盒。其他老师哄笑起来，小林举起手机偷拍：“这叫‘安全检查特别行动’！”

温书瑶蹲下身给妞妞梳头，指尖灵巧地编入蓝花楹绳：“陆先生只是担心大家的安全。”

“包括温老师的安全？”小林眨眼。

陆昭的螺丝刀在钢琴底板划出刺耳声响，某个琴键突然弹出升f调的单音。温书瑶的睫毛颤了颤——那是她总弹错的和弦。

“手环的群体定位功能需要测试。”他突然开口，将改装后的样机套上妞妞手腕，“麻烦温老师带孩子们玩‘影子追逐’。”

孩子们尖叫着涌向操场。温书瑶提着裙摆追出去时，陆昭从她办公桌抽屉顺走半块巧克力——包装纸上画着潦草的钢琴键，和他昨天塞在她门缝里的子弹壳是同一款铅笔。

检测仪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光点，每个孩子的位置在操场地图上清晰可辨。陆昭的视线却锁着代表温书瑶的红色标记——她提着医药箱守在沙坑旁，红点与他的蓝点始终相隔五米。

防走失手环突然出蜂鸣！小宇的定位信号消失在围墙角落。陆昭翻窗跃出时扯断了监测线，工具箱里的军用对讲机滑落在地。温书瑶抢先冲过去，却在拾起的瞬间僵住——对讲机外壳刻着【lz?dy】，字母间嵌着朵生锈的蓝花楹。

“是……备用机。”陆昭夺回对讲机的动作比拆弹还慌。温书瑶低头检查小宇的手环，嘴角却翘起来：“陆先生，定位漂移是因为孩子钻进了玩具隧道。”

他蹲在隧道口拽出满脸泥的小宇，男孩举着半颗沾土的柠檬糖：“我在秘密基地找到的！和之前中毒的糖长得不一样！”

糖纸在阳光下泛着银光，背面印着北极星的新logo，生产日期却是几年前。温书瑶用镊子夹起糖果时，陆昭的指节擦过她手背——那里有道淡粉色的疤，是上次他推开她挡飞溅玻璃时留下的。

“别碰，可能改良过毒性。”他抽走证物袋，将糖和她指尖的温度一起封存。

离园铃响时，陆昭在滑梯底部现一枚道钉。钉身缠着蓝花楹枝条，分明是被人故意藏在此处。温书瑶倚着攀爬架看他拍照取证，忽然轻声问：“你其实不用每天来检查手环。”

他擦拭道钉的手顿了顿：“这是重点项目。”

“重点项目需要席安保总监亲自盯？”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陆昭的工装服口袋里露出半截琴谱——温书瑶今早弹错的《茉莉花》段落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

“下周家长开放日，”他转身走向工具包，“我会升级监控系统的音频识别功能。”

温书瑶将一袋蓝花楹曲奇塞进他怀里，包装纸下压着张字条：【别再翻墙，走正门】。

孩子们的笑声散在风里，陆昭咬了口曲奇，尝到一丝铁锈味——她大概用了他送的弹壳模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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