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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偷换天地秤,看而今拆星重搭桥。
揭了圣人伪面罩,踢翻黑心炉,烫平世间不平道。
笑把宿孽搓成草,扎个青鸾扫尘嚣,明日卦象由我描哟~定叫那冰河化春潮!
洛湘瑶听得真切。凤宿云以酿酒喻美德传承,酿酒需分寸,否则酒不成酒。
一小调在她的天籁之音下清扬剔透,举重若轻。洛湘瑶暗自神伤。
我比不得你们潇洒,我只是个被人捏在手心的玩偶,随时会被化作齑粉,甚至无力反抗。
这一身的修为,只是泥塑的菩萨,有人不愿,就半分都无力使出。
“娘!”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洛芸茵轻轻跳出房门。看她满面喜色,显是修行大有所成。
“茵儿。”洛湘瑶心里升起温暖。浮萍般的十余年,唯有这个聪慧乖巧的女儿,才是自己唯一的安慰。
母亲张开怀抱,女儿乳燕投林。洛湘瑶点着爱女的鼻子,洛芸茵皱起瑶鼻回应。
“这么开心?”
“娘。”洛芸茵压低了声音道“女儿进来修行很是顺利,可能,是说可能,要摸一摸清心境的门槛了。”
“真的?”爱女修行有成,最开心的一定是至亲,洛湘瑶颇觉老怀大慰。
以洛芸茵的天赋,清心境实在不难,洛湘瑶也未料到会这般早。
十六岁花骨朵儿般的少女,可比自己当年强得多。
“真的,女儿有感觉。娘,你千万别出去说呀,万一不成,可丢人了。”
“好。那娘亲帮你严守秘密,拭目以待。”
“娘,你不要走好不好?女儿再入几次玉山,兴许就成了?女儿初入仙途,跨入道生,娘亲都是亲眼看着的。”
“不是有你的齐哥哥陪着你嘛?”
“哎呀,他当然要看着,可是,不一样!女儿想你们都看着。”
“娘亲不能允诺你,万一上头有法旨,娘亲可不能抗旨不遵。不过……”洛湘瑶亲亲女儿的额头,道“如果没有,娘就留在这里,亲眼看宝贝茵儿成为一名清心境的大仙。”
洛芸茵正喜笑颜开,一只纸鹤扑棱着翅膀降落在洛湘瑶身前。纸鹤自行展开,上有凤宿云亲笔北天池来人,洛宗主自去易门以西三十里迎旨。
洛湘瑶心头咯噔一下,预感大为不祥。见洛芸茵板起了脸,洛湘瑶宽慰道
“娘去看看,未必是召我回去。”
洛芸茵同有不祥的预感,更怕就此与母亲分别。
可洛湘瑶坚决摇了摇头,低声道“你在摇曳阁里修行,是难得一遇的福分。世间只知你在南天池,不知你在此做什么。茵儿,你牢牢记住,千万,千万,千万莫要让人知道你在此修行。否则,不但会给你惹来祸端,还会牵连凤圣尊与凤门主。”
洛芸茵压抑下不舍,郑重点头。洛湘瑶悄悄出了易门,化作一道剑光至西面三十里。
“圣尊有旨,洛湘瑶接旨。”传令的还是在东天池宴会上的童子。
看他不过八九岁的年纪,挥手打出一派灵光隔绝天地。
童子目光凌冽中带着几分怨毒,却又不像是对着洛湘瑶,而是时不时落在玉令上。
“是。”洛湘瑶既不下跪,也不谢恩,平平常常地接过玉令,就像接过一封普通的书信。
心神沉入玉令,不知范无心又传了什么旨意,洛湘瑶云淡风轻,无喜无悲。
片刻后,洛湘瑶盘膝于地,颤声道“钟公子请回复圣尊,妾身心中有数。”
美妇人在一瞬间香汗淋漓,如新浴出水,正在忍受巨大的痛楚。难以忍受的痛楚,她回复之后一声都没有吭出来。
童子冷哼一声,架起祥云飞腾而去。
洛湘瑶盘坐在地足有两炷香时分,这才艰难起身。
她花容惨白,身心俱疲,眉目低垂,缓缓回转易门。
易门两位门客见状大吃一惊,不知道这位天机圣人在短短的时光里经历了什么。
高人之事,他们连舌根都不敢乱嚼,只心里嘀咕着,艳绝当世的洛湘瑶,怎地丝毫不注重自己的仪容?
洛湘瑶穿门而过。门客眼角的余光这才现,洛湘瑶虽仪容不整,目光确实异常地坚毅,还带着些奇妙的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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