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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许栀宁那里离开,景斯淮没有回家,而是生平第一次把自己喝得烂醉。
他自认这辈子向来循规蹈矩。
上学时是老师和父母眼中的好孩子。
接手景氏后,对工作也兢兢业业,甚至一年到头都不敢偷懒给自己放上半天假。
唯独许栀宁。
喜欢上这个继妹,是景斯淮唯一偏离轨道的事。
为了她。
景斯淮忤逆母亲的意思,拒绝安排的相亲对象,后面干脆连每周去母亲那边探望的行程都取消了。
想着以此来证明自己要娶许栀宁的决心。
可结果,他没料到母亲宁可割腕自杀,也不肯点头同意。
“为什么……我只是想要娶我的心上人,我做错了什么?”
景斯淮酒后再也克制不住,将电话给母亲拨过去,“您和我爸离婚,那是你们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什么要波及我?”
梁在仪听着儿子的声声质问,丝毫没有心软的意思。
“没有那个沈遇秋出现之前,你爸一直都是想与我复婚的,我也只是气他整天心思都在工作上,不肯多留些时间陪我,只要他能认识到这个错误,咱们还是完整的一家三口。”
“可偏偏!偏偏沈遇秋那个乡野农妇,还带着个拖油瓶,将你爸从我身边抢走了!我眼看着你爸心思都放在了其他女人的身上,现在你又被那个贱人的女儿迷住,我绝对不可能放任不管,你要是娶许栀宁,就没我这个妈!”
“……”
景斯淮就知道母亲会这么说。
这话,他听过太多次。
“妈,我求您了好不好?我真的很爱栀栀,我放不下她。”
“你就是要逼我去死?”
以往梁在仪说完这句,景斯淮就不会再驳什么了。
可今天,他突然道,“那我死,我去死好不好?”
“……”
“妈,我心里太难受了,看着栀栀一步步远离我的滋味,真的不如死掉,一了百了。”
这回轮到梁在仪慌了。
“斯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把你养这么大,教你读书成材,盼你高雅明理,结果你为了个女人,就要结束生命?”
“我三十岁了。”景斯淮坐在车里,把手中最后一瓶酒喝完,自嘲的苦笑,“人人都道我事业有成,有钱有权,但我却连个喜欢的女人都无法给她任何承诺!栀栀等了我七年,妈,七年啊!您知道我每次面对她的眼睛时,我有多愧疚吗?”
“……”
“我太失败了,我太让栀栀失望了。”
梁在仪听不下去,就把通话挂断了。
没多久,陆溪的电话又打过来。
景斯淮开始道歉。
“对不起,我得解除婚约,对不起……”
“斯淮,你别这样,先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好不好?”
“我爱许栀宁,我只爱她。”
他拿出戒指,一个一个的放在面前。
每枚戒指上都刻着许栀宁的名字缩写,却没有任何一枚戴在她的手上过。
多可笑。
陆溪沉默几秒,叹气,“斯淮,她配不上你。”
“我从来就没在意过她的身份背景!”
“你也一点都不在意她过去生的事吗?”
“……”
“男人应该没有能真正做到不在意的吧?那些绑匪没道理只是打她,再加上她被救出来后的应激反应,这不是很清楚的事么?”
景斯淮拧眉,“我不管她如何,她就是我的栀栀!闯进去救人那不是她的错,被救的男孩没有把她一起带出来,那才是错!”
“斯淮……”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到人诋毁栀栀。”
他直接将手机关机,脱掉西装外套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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