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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绣坊对峙,母仇初偿
沈清棠一袭素衣,立于绣坊正堂,目光冷冽如霜。
晨光透过窗棂洒落,映得她眉宇间一片清寒。
她静静望着桌案上摊开的那几页泛黄信纸和一本旧账本副本,心中压抑多年的怒火终于有了宣泄口。
李氏答应赴约的消息传来时,她并未露出任何惊讶之色,甚至连唇角都未曾扬起一分——她知道,这位继母一定会来。
她太了解李氏了。
那个女人,表面温婉端庄、贤良淑德,实则心狠手辣、工于算计。
从母亲苏芷兰病逝那一刻起,她便将侯府内院牢牢掌控在手中,不仅夺权,还暗中勾结礼部尚书,谋取私利。
如今,证据就摆在眼前,只等她亲手揭开这层伪善面具。
“小姐,绣坊的人都安排好了。”小红站在门外,压低声音禀报,“两位老绣娘也已就位。”
沈清棠点点头,语气平静:“你先退下吧。”
待小红离开后,顾景珩缓步走来,轻声道:“她快到了。”
他一身青衫,眉眼温和,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却藏着锐利与冷静。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幕后为沈清棠布局谋划,此刻更是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我知道。”沈清棠缓缓抬眸,看着他的眼神里有几分感激,更多的却是坚定,“今天之后,她再无翻身之地。”
话音刚落,绣坊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李氏款款而入,身着华服,妆容精致,举止优雅,一如平日那般贵妇模样。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桌上那一堆东西上,微微蹙眉:“你说要我来看看你母亲留下的绣品?”
沈清棠站起身,淡淡一笑:“是啊,母亲生前最爱《海棠春睡图》,我特意请来绣坊的老绣娘,打算重新修复。”
李氏神色微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难得你还记得你娘。”
“当然记得。”沈清棠语调平稳,眼中却泛起一丝冷意,“我还记得,母亲临死前半个月,每日喝的参汤,都是你亲手熬的。”
李氏笑容一滞,但很快恢复自然:“那是我做继母的一片心意,你娘身子弱,我也是为了她好。”
“可惜啊。”沈清棠缓缓走向桌边,轻轻翻开账本副本,“你所谓的‘心意’里,竟混了曼陀罗粉。这种毒药,若长期服用,会导致神志混乱、身体虚弱,最终……暴毙身亡。”
此言一出,整个绣坊仿佛陷入死寂。
李氏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冷笑道:“你胡说什么?谁见过这种证据?不过是你编造出来污蔑我的罢了!”
沈清棠不急不恼,手指轻点桌面,翻出一页密信。
“这份,是礼部尚书亲笔所写,提及你每月派人秘密送来的银两数目,以及你协助他们转移侯府资产的事宜。”她顿了顿,目光如刀,“母亲留下的血书你也见过吧?她早就察觉你的阴谋,只是当时已经无力回天。”
李氏瞳孔猛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袖口,指节白,却仍强撑道:“你……你这是从哪弄来的假物证?你以为凭这些东西,就能让我认罪?”
“你以为我不敢?”沈清棠冷笑一声,步步逼近,“你以为我会像前世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
她每说一句,声音便冷上一分,仿佛积攒了十八年的怨恨在此刻倾泻而出。
“母亲是个善良的人,可你却恩将仇报,害她致死;我是个女儿,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沈清棠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逍遥法外。”
李氏的脸色彻底变了,原本还能维持的镇定在沈清棠连番质问下崩裂开来。
她猛地后退一步,眼神中透出一丝恐惧:“你……你想怎样?”
沈清棠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像是看一个早已注定失败的猎物。
而这时,顾景珩缓步走上前来,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夫人,现在您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配合我们,交出所有证据来源,要么……等御史台来请您喝茶。”
李氏呼吸一滞,嘴唇微微颤抖。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她想逃,却现四面皆是铁壁。
而她最不愿看到的一幕,正在一步步成为现实——
她,正在被人反制。
就在她情绪即将失控之际,她猛地抬手,朝沈清棠狠狠扇去!
然而,一只修长的手掌,稳稳拦下了这一巴掌。
顾景珩神色淡然,语气却冷得如同冬日寒风:“你现在最好乖乖配合,否则,不只是你……”
话未说完,他便收住了口。
可那未尽之意,却比千言万语更具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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