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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风起绣房,一线牵魂引神医
沈清棠端坐在绣房内,手中针线未动,目光却落在案几上那块被调换的“蝶恋花”绣样。
她唇角微扬,心中已有计较。
今日之事虽未将李氏彻底扳倒,却也让她在侯爷面前丢了颜面,更暴露了沈梦瑶的心机。
“小姐,顾神医求见。”春桃低声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沈清棠微微一怔,随即淡淡道:“请他进来吧。”
片刻后,顾景珩缓步而入,一身素白衣袍,笑容温润如春风,仿佛刚才厅堂之上那场风波从未生过。
他目光扫过她指尖,温和道:“听说方才情绪激动,可伤到手?”
沈清棠闻言轻笑,不动声色地将指尖藏于袖中,“多谢顾神医关心,不过是些小场面,怎会伤及皮肉?”
顾景珩”
沈清棠垂眸,语气平静:“顾神医有所不知,这‘蝶恋花’的针法与我们侯府惯用绣法不同,尤其那蝴蝶翅膀的走线,偏生多了两针回折,那是外人不懂的破绽。”
顾景珩眼神一亮,似乎对她敏锐的观察力颇为欣赏,点头道:“难怪你能在短短片刻识破陷阱。倒是心思缜密,令人佩服。”
沈清棠抬眼看他一眼,忽而起身走到茶案前,亲自斟了一盏香茗递过去,动作优雅从容。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拂过他袖口的一处暗红痕迹,略带试探地轻声道:“顾神医的药,好像不止能救人。”
顾景珩眉梢一挑,接过茶盏却不急着喝,反问一句:“小姐说笑了。”
两人对视片刻,皆未再多言,但彼此心知肚明——他袖口的金疮药,并非寻常之物,且残留痕迹新旧不一,显然是近来频繁使用所致。
正欲再开口试探几句,忽听绣房外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丫鬟惊慌的呼喊:“快来人啊!翠竹晕过去了!”
沈清棠与顾景珩同时起身,快步走出绣房。
只见一名身着浅绿衣裙的小丫鬟倒在地上,面色青白,嘴唇紫,气息微弱。
顾景珩立即蹲下身子,手指搭上她脉门,眉头瞬间拧紧:“中毒迹象,毒性已入经络,需即刻施针!”
他迅从随身药囊中取出银针,手法稳健精准,转眼间已在对方穴位落针数枚。
不多时,翠竹的脸色略有好转,呼吸也顺畅了些。
沈清棠蹲在一旁,仔细打量着昏迷中的翠竹,忽然想起一事——昨夜她在花园角落曾撞见这名丫鬟与一个神秘婆子交谈,正是侯府早已驱逐的老奴王婆子!
她神色微变,压低声音问顾景珩:“她可是接触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顾景珩一边收针一边点头:“十有八九是误食毒物。所幸中毒不深,应无大碍。但此事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查清楚毒源。”
沈清棠抿唇思索片刻,轻轻颔,正欲开口,却被顾景珩递来的纸片吸引注意。
他不动声色地将一张药方交到她手中,低声叮嘱:“按此方煎服三日,切勿让他人知晓。”
沈清棠低头一看,纸上赫然写着几味药材,笔迹工整,墨香淡淡。
然而,当她翻转纸张背面时,一行极细的字迹映入眼帘:
“将军府耳目,不可轻信旁人。”
她心头一震,抬眼望向顾景珩,却现他已站起身来,面上依旧带着那副阳光俊朗的笑容,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寻常诊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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