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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着我坐在地毯上,将零件袋和说明书都摊开。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细小零件,我有些眼花缭乱,但伊伊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来,傲霜,你帮我找零件,我来按照说明书拼!”她分配着任务,将一本说明书摊开在我面前,指着第一步需要的零件编号。
我点了点头。这似乎是一项需要耐心和专注的巨大工程,正好可以填补今晚的空闲时间,也能让我的思绪继续保持平静。
时间在寻找零件和拼接模块的过程中悄然流逝。
我们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台灯散出温暖的光晕,将我们和那一堆五彩斑斓的积木零件笼罩其中。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塑料零件碰撞的细微声响,和伊伊偶尔因为拼错一步而出的懊恼轻呼,或者成功组合一个复杂结构后满足的叹息。
我负责根据她念出的编号,从对应的零件袋里找出正确的形状和颜色递给她。
这项工作需要细心,我很擅长。
看着那些零散的、看似毫无关联的小模块,在她的手中逐渐组合成巨龙蜿蜒的躯体、张开的翅膀(虽然是水中巨龙,但造型依旧有翼的特征)、锋利的爪牙,以及海底礁石的基座,有一种奇特的、见证创造的过程。
伊伊拼得很投入,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她的手指灵活地翻动着说明书,然后将零件准确地扣合在一起。
遇到特别细小或者复杂的地方,她会小声嘀咕,或者让我帮她扶住某个部分。
我们就这样默契地配合着,从巨龙的尾部开始,一节一节地向上构建。
拼到巨龙的头部时,需要用到很多细小的特殊零件来表现其狰狞的面貌和锐利的眼神,伊伊花费了比之前更多的时间,神情也更加专注。
当时钟指向晚上十点时,这条由两千多片零件构成、长度过半米的“水中巨龙”,终于完整地呈现在我们面前。
它盘踞在深蓝色的基座上,蓝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姿态威严而美丽。
“完成啦!”伊伊长舒一口气,脸上带着巨大的成就感和满足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将成品搬到茶几中央,我们并肩坐在地上,静静地欣赏着我们的劳动成果。
“真漂亮。”我轻声说。不仅仅是赞叹这条龙模型本身,也是享受这个共同完成一件事的过程。
“对吧!”伊伊得意地搂住我的肩膀,“这可是我们俩一起拼的!意义非凡!”
欣赏了一会儿我们的杰作,伊伊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酸的眼睛和脖子。“好了,大工程结束!该睡觉啦,今天玩了一天,也累了吧?”
她说着,像往常一样,对我张开了双臂,脸上带着温暖而包容的笑容,准备给我一个睡前的拥抱。
然而,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却冒出了一个有些突兀、连自己都感到些许惊讶的念头。
这个念头或许从噩梦惊醒的那一刻就开始萌芽,在白日温馨的陪伴和此刻平静满足的心情催化下,变得清晰起来。
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投入她的怀抱。
伊伊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我的脸颊微微泛红,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睡裙的蕾丝边,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羞怯,但还是努力表达清楚“伊伊……我……我今天晚上……想……想被绑着……蒙上眼睛……睡觉……”
我说完,几乎不敢看她的反应。
这个请求太过奇怪,甚至有些难以理解。
我之所以这么想,并不仅仅是为了满足那份对未知体验的好奇(被束缚着入睡会是什么感觉?),更深层的原因,是渴望一种彻底的、被掌控的安全感。
在经历了噩梦的侵袭后,我渴望一种方式能让我完全放空思想,将一切交付给她,感受那种无需思考、只需感受她存在的、奇特的安心。
束缚,在此刻的我看来,不是禁锢,反而是最彻底的依靠和放松。
伊伊明显愣住了,她眨了眨眼,似乎消化了一下我的话。
但很快,她眼中的惊讶就被一种极致的温柔和理解所取代。
她没有问我“为什么”,也没有流露出任何觉得奇怪的表情。
她只是走上前,轻轻握住我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的手,声音柔和得像春天的微风“好啊。只要你想要,只要我能给。”
她拉着我的手,走到衣柜旁,取出了那个存放着上次使用的sm道具的黑色箱子。
伊伊打开那个黑色的箱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上次使用过的道具。
她没有立刻去拿绳索,而是先转过身,在昏黄的床头灯光下,认真地注视着我的眼睛。
“傲霜,你确定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绑着睡觉,和之前玩游戏不一样,可能会不舒服,或者半夜觉得被束缚住很难受。”
我点了点头,手指依旧紧张地揪着睡裙边缘,但眼神没有躲闪。
“嗯。我想试试。”那种渴望将一切交托出去,渴望在绝对的束缚中寻找绝对安心的念头,此刻异常清晰。
伊伊看了我几秒钟,仿佛在确认我的决心。
然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带着怜爱和理解的微笑。
“好。”
她先让我站在床边。
然后,她拿起那捆粉色的、材质柔软但结实的棉绳。
她先量了量长度,然后走到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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