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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老酒鬼后,秦宇使用虚空术赶路。撕裂的眩晕感尚未完全褪去,秦宇的脚已踏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
浓稠得化不开的灵气扑面撞来,比边陲黑石镇狂暴十倍不止,狠狠冲刷着他遍布裂纹的经脉,脊椎深处那道属于柳苍生的阴冷剑意猛地一窜!
“呃!”秦宇闷哼一声,喉头腥甜上涌,被他强行咽下。
混沌道体残存的暗金光晕在体表明灭不定,死死压住翻腾的气血。
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难以想象的巨城悬浮于无尽云海之上。数千座造型各异的巨大塔楼,如同从洪荒拔起的巨兽獠牙,刺破翻涌的云层。
塔身覆盖着暗沉的金属或奇异的晶石,铭刻着密密麻麻、流淌着微光的符文阵列。
塔楼之间,是粗大得令人心悸的黑色铁索桥,横跨数千丈的虚空深渊,桥上流光闪烁,人影如蚁。
狂风呼啸,卷动着云气与塔楼散逸的磅礴能量流,出沉闷如雷的低吼。整座城市,就是一座悬浮在天空的、活着的钢铁与符文森林。
东域核心——天机城!
“跟上。”苏清雪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寒气凝成无形的屏障,替秦宇挡开最混乱的气流冲击。
她冰蓝的眸子扫过这片令人窒息的奇景,寒意更甚。
此地灵气虽沛,但那股无处不在、冰冷精密的窥探感,如同亿万只无形的眼睛悬于头顶,让她本能地绷紧了神经。
秦宇深吸一口气,压下脊椎深处针扎般的剧痛,目光锐利如刀,锁定城市中心。
那里,一座难以形容其高度的巨塔,如同支撑天地的脊梁,刺破层层叠叠的云海,塔尖隐没在更高处扭曲的光影里,散着镇压一切的浩瀚威压。
天机阁!
老酒鬼给的暗沉骨片地图在秦宇掌心微微烫,指引着方向。
两人身形化作一暗金、一冰蓝两道流光,踏上一座最外围的铁索巨桥。
脚下是万丈深渊,罡风如刀,吹得秦宇破碎的道袍猎猎作响,每一步踏在冰冷的金属桥面上,都留下淡淡的暗金血印。
越靠近中心,悬浮的塔楼越密集,符文阵列的光芒也越明亮刺眼。
无数道强弱不等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在密集的能量乱流中交织、碰撞、窥探。
当秦宇和苏清雪的身影掠过一座铭刻着巨大“天眼”符文的塔楼时,数十道冰冷、带着审视意味的神念,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瞬间穿透苏清雪的寒气屏障,狠狠扫过秦宇的身体。
那感觉,如同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
“哼!”秦宇眼中戾气一闪,丹田内五块碎片组成的暗金阵基猛地一旋!
一股源自混沌吞噬本源的、蛮横霸道的吸扯力轰然爆!
嗡!
扫过他身体的数道神念如同撞上无形的漩涡泥沼,猛地一滞,竟被硬生生撕扯下细微的一缕,瞬间湮灭!
“噗!”远处塔楼中,传来几声压抑的闷哼。
“炼虚四重……这点微末修为也敢来天机阁放肆?不知死活的东西!”
一道尖利刻薄的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怒意,如同毒针,从一个方向刺来。
秦宇脚步未停,甚至懒得转头去看声音来源。
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对着声音传来的那座悬浮塔楼,凌空一点。
嗤!
一道比丝更细、几乎完全融于混乱能量流的漆黑细线,无声洞穿虚空!
“啊——!”塔楼内传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随即神念波动彻底萎靡下去,再无半点声息。
周围窥探的神念瞬间潮水般退去大半,剩下的也充满了忌惮与惊疑,再不敢轻易触碰。
苏清雪冰蓝的眸子扫过那座沉寂的塔楼,指尖寒气缭绕,护在秦宇身侧,两人度不减,踏过最后一座横跨深渊的铁索巨桥,终于站在了那座万丈巨塔的脚下。
天机阁!
塔基由整块的星辰黑金浇铸,散着冰冷沉重的光泽。
抬头望去,塔身直插云霄,视线根本无法企及塔顶,只能看到无数细密玄奥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塔壁上游走,构成庞大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立体阵图。
一股浩瀚、古老、仿佛能洞悉诸天万界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汐,从巨门内汹涌而出。
两扇高达百丈的青铜巨门敞开着,门内并非厅堂,而是一片扭曲旋转的、深邃的星空旋涡。踏入此门,便是踏入天机阁的领域。
秦宇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星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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