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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审问（第2页）

“毒素。”江墨白突然伸手，“给我看看。”

季寻墨僵住了。他慢吞吞地掏出玻璃瓶，紫色液体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纯度不高”他小声辩解，“可能没用”

江墨白接过瓶子对着灯光观察。他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衬得眼下的青黑更加明显。

“黑市老刘的货。”他突然说，“掺了磁力抑制剂，对‘异能人’效果打对折。”

季寻墨瞪大眼睛：“您怎么——”

“几年前端过他的窝。”江墨白把瓶子扔回来，“留着防身吧。”

季寻墨接住瓶子，“我能帮忙吗？”他又向前一步。

江墨白突然抬手按住他肩膀。那只手冷得像冰，力道却重得惊人。“回家。”他说，“这不是你该参与的。”

季寻墨口袋里的毒素瓶子突然变得千斤重。他想起自己买这玩意时的冲动——像个热血上头的中二病，以为一瓶药就能替江墨白分担什么。现在站在真正的阴影前，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幼稚。

“那个人”季寻墨艰难地开口，“如果真是替罪羊，宿凛会”

“宿凛从不失手。”江墨白打断他，“但需要时间。”

远处传来机械巡逻兵的嗡鸣。江墨白松开手，从战术腰包里摸出个东西塞给季寻墨——是那把被季寻墨修好的怀表，表盘已经修复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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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墨白的声音轻了下来，“放你那吧。”

怀表在月光下泛着铜色光泽。季寻墨小心地接过来，指尖碰到江墨白的掌心——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割伤，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

“您的手”

江墨白收回手，把伤口藏在背后。“磁力干扰器的碎片。”他转身走向大楼，“明天训练别迟到。”

季寻墨站在原地，看着江墨白的背影消失在安全门后，怀表在他掌心滴答作响。

他突然明白了江墨白给他怀表的用意——这不是馈赠，是某种无言的托付，就像把最脆弱的后颈暴露给他看。

回宿舍的路上，季寻墨把那瓶毒素扔进了辐射废料桶。

太烂了，还不如他自己做。

玻璃碎裂的声音让他想起实验室里打翻的试剂瓶，想起卓教授砸在墙上的酒瓶，想起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所有破碎又倔强活着的人。

宿舍门锁着，窗台上却多了个纸袋。季寻墨打开一看，是两块小蛋糕——基地食堂限量供应的那种，不算好吃，但也算得上是甜品。

知道他喜欢甜食后，江墨白总是去排队买。蛋糕旁边放着张字条，上面是江墨白工整的字迹：“别饿着肚子熬夜。”

季寻墨把怀表放在枕边，表链与双极玉轻轻相撞，出清脆的声响。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雕刻工具上流淌。他拿起刻刀，继续细化龙凤玉配上的图样。

怀表的滴答声里，他仿佛听见审讯室的回音，听见宿凛冰冷的质问，听见那个替罪羊最后的惨叫。但更清晰的是江墨白那句“回家”，轻得像叹息，重得像誓言。

手上的刻刀工具突然变得重若千钧，金属与玉石摩擦的声音融入夜色，这是这个破碎世界里，季寻墨将送给江墨白的第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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