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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七,黎明。
天边刚泛起一线鱼肚白,黑水河北岸的平原上,已经黑压压地铺满了人。五万大梁将士列阵完毕,步兵居中,骑兵两翼,神臂弩队分三排横亘阵前,投石机在阵后高高昂起。晨风凛冽,将数千面战旗吹得猎猎作响,旗上的“梁”字在曙光中若隐若现,如血色的图腾。
程知行立马于中军旗下,身旁是胡璃和周侗。他握着缰绳的手心全是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站在战场上。不是猎场那夜的被动防守,不是城头指挥的远程打击,而是真刀真枪、血肉横飞的正面决战。他的白在晨风中飘动,那件深蓝色斗篷的领口处,星陨魄玉的碎片微微烫,像是在提醒他:这不是演习,这是生死。
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线缓缓浮现。那是北魏骑兵,三万铁骑,铺天盖地,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起初像远雷,闷沉沉地滚过天际,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化作震耳欲聋的轰鸣,连大地都在颤抖。程知行感到胸腔被这声音震得疼,连牙齿都在打颤。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数据,他需要数据。敌军距离,约三里。骑兵阵型,品字形,前锋约五千骑,两翼各三千,主力居中。冲锋度,慢跑,显然在保存马力。风向,西北风,对我方弩箭略有影响。湿度,干燥,火药武器效果最佳。
“神臂弩队,准备!”他举起令旗,声音在喧嚣中显得有些单薄,但异常清晰。
一千二百具神臂弩同时抬起,弩手们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悬刀上。这些弩手大多是新兵,一个月前还在田里干活,此刻却要面对草原上最凶悍的骑兵。有人手在抖,有人嘴唇白,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弩机上。但没有一个人后退。前排的弩手队长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兵,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狰狞疤痕——那是十年前在北疆留下的。他低声对身旁的年轻人说:“别怕,等他们进了两百步再放。听令旗,别自己乱射。”年轻人点点头,牙关紧咬,指节因为握得太紧而泛白。
两里。一里。五百步。程知行能看清最前排北魏骑兵的面容了——粗犷、彪悍、眼中带着嗜血的光芒。他们头上缠着皮绳,身上披着皮甲,弯刀在晨光下闪着寒光。有人嘴里叼着刀,双手控缰;有人已经拉开了弓弦,箭尖指向大梁阵前。
“放!”
令旗落下。一千二百支弩箭如飞蝗般射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扑向冲在最前面的北魏骑兵。箭矢穿透皮甲,穿透血肉,战马惨嘶,骑士坠地。第一排骑兵像被无形的巨镰扫过,齐刷刷倒下一片。有人被射中咽喉,从马上栽下来,被后面的马蹄踏碎头颅;有人被射中马眼,战马疯狂翻滚,将背上的骑士压成肉泥。鲜血溅起,染红了枯黄的草甸。
但北魏骑兵没有停。他们是草原上的狼,一旦起冲锋,就不会回头。第二排、第三排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马蹄踏过倒地的伤兵,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惨叫声。有人被踏断了腿,还在挣扎着往前爬,又被后面的马踩碎了脊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马蹄扬起的尘土,呛得人睁不开眼。
“再放!”
第二轮箭雨落下,又是数百骑倒地。但北魏前锋已经冲到三百步内。程知行能看到他们狰狞的面容,能听到他们嘶哑的喊杀声。有人已经松开了弓弦,箭矢呼啸着飞向大梁阵中。盾牌手举起盾牌,但仍有不少人中箭倒地。一个年轻的弩手被射穿了肩膀,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手里的弩机飞出去老远。旁边的老兵一把将他拖到身后,自己捡起弩机继续射击。
“投石机,放!”
阵后传来机械的轰鸣声,十颗开花弹划破天空,带着呜呜的呼啸声,落在骑兵阵中。火光冲天,弹片四溅,方圆十步内的人马非死即伤。一匹战马被弹片削去了半个脑袋,轰然倒地,背上的骑士被甩出去,落在爆炸的中心,身体被撕成碎片。开花弹的威力比弩箭大得多,但装填度慢,射程也有限。这一轮齐射,只迟滞了前锋片刻。更多的骑兵从两侧绕过来,箭矢如雨。
北魏前锋已经冲到两百步内。骑射手开始密集放箭,箭矢如蝗虫般遮天蔽日。盾牌手们将大盾举过头顶,形成一道移动的盾墙,但仍有箭矢从缝隙中钻进来。一个盾牌手被射中了眼睛,惨叫着倒地;另一个被射穿了大腿,咬牙用刀砍断箭杆,继续举盾。后排的弩手不断有人中箭倒下,但立刻有预备队补上位置。
“神臂弩,自由射击!”程知行下令。
弩手们不再齐射,而是各自瞄准,连续射。箭矢连绵不绝,如一条无形的锁链,试图挡住北魏骑兵的冲锋。但骑兵的度太快了,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程知行甚至能看到最前面那个骑士脸上的刀疤,能看到他嘴里缺了一颗门牙,能看到他弯刀上刻着的狼头图案。
“长枪手,上前!盾牌手,结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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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旗再变。盾牌手上前一步,将大盾斜撑在地,用肩膀顶住,脚掌深深踩进泥土里。长枪手从盾牌间隙中探出长枪,枪尾抵在地上,枪尖指向冲来的骑兵。三排长枪,层层叠叠,如一片钢铁的荆棘。这是大梁步兵对付骑兵最传统的战术,也是最残酷的战术——用血肉之躯,挡住钢铁洪流。
轰——!
第一排骑兵撞上了枪阵。长枪穿透马身,鲜血喷涌,战马惨嘶着翻滚倒地,沉重的马身砸在盾牌上,将盾牌手砸得口吐鲜血。背上的骑士被抛飞出去,落在枪阵中,被数支长枪同时刺穿。但后面的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马蹄踏过盾牌,踏过长枪,踏进步兵阵中。骨骼碎裂声、惨叫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混战开始了。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大梁步兵结阵死战,用长枪捅刺马腹,用刀斧砍斫马腿。一个步兵被弯刀削去了半个肩膀,仍死死抱住马腿不放,被拖行数丈才咽气。北魏骑兵在马背上挥舞弯刀,每一刀下去,都有人头落地。一个百夫长连砍三人,浑身是血,如同修罗。双方都杀红了眼,没有人后退,没有人投降。脚下的泥土被鲜血浸透,变得泥泞不堪。
程知行在中军旗下,看着这场惨烈的绞杀,手心全是汗,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知道,这才是战争的本来面目——不是数据,不是地图,不是沙盘推演,而是活生生的人,在眼前死去。每一个倒下的,都有父母,有妻儿,有回不去的家。但他不能退,不能软,不能有一丝犹豫。
“左翼,北魏骑兵迂回了!”周侗大喊。
程知行转头,只见一支约三千人的北魏骑兵,正沿着战场边缘快迂回,直插大梁阵型的左翼。那里是辎重队和投石机的位置,防守薄弱,只有几百名民夫和少量护卫。若投石机被毁,大梁就失去了最强大的火力支援。
“周侗,带人去堵!”
“是!”周侗领命,率两千骑兵迎了上去。马蹄翻飞,尘土飞扬,两支骑兵在战场边缘猛烈碰撞。刀光闪烁,惨叫声不绝于耳。周侗是沙场老将,他的骑兵虽然不如北魏骁勇,但甲胄更厚,马刀更长,一时间竟不落下风。他本人更是身先士卒,连斩三将,浑身浴血,如同战神降世。
但程知行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北魏骑兵有三万,大梁只有五万步兵和八千骑兵。正面硬拼,消耗不起。时间每过去一刻,就有数百名大梁将士倒下。他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
“石大力,开花弹还有多少?”
“两百颗!”石大力浑身是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声音嘶哑。
“调整射程,目标敌阵纵深!不要再打前锋了,打他们的主力!把他们后续的部队切断!”
“是!”
投石机调整角度,绞盘吱吱作响。开花弹越过前锋的头顶,带着死亡的呼啸,落在北魏主力阵中。火光冲天,人仰马翻。北魏主力的冲锋势头终于被迟滞了片刻,后续部队被爆炸的火墙隔开,无法及时支援前锋。
就是这片刻,给了大梁步兵喘息的机会。前锋的北魏骑兵失去了后续支援,在枪阵和弩箭的夹击下,伤亡急剧增加。他们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枪阵的防线。终于,他们撑不住了,调转马头,向后溃退。活着的人拼命打马,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赢了!我们赢了!”有人欢呼,有人跪地痛哭。
程知行却没有笑。他望着北方,那里,北魏的主力还有两万多人,阵列整齐,纹丝不动。刚才的冲锋,只是试探。真正的决战,还没开始。而大梁的伤亡,已经过三千人。神臂弩的箭矢消耗了近万支,开花弹也用了近百颗。
远处,北魏中军大旗下,拓跋宏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看到了大梁新式武器的威力,也看到了它们的局限——箭矢有限,火药有限,人更有限。
“有意思。南人的武器,果然厉害。”他转向身旁的骨力突,“国师,该你了。让那只狐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骨力突点头,举起手中的黑色令牌。令牌上,暗红色的光芒开始流转,如同活物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快。血魄的力量,正在苏醒。
(第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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