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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霉的空气在逼仄的隔间里凝滞,白炽灯在布满水渍的天花板上滋滋作响。
法医陈默半跪在沾满污垢的瓷砖上,乳胶手套裹着的指尖轻轻拨开墙角的蛛网。
他白大褂下摆蹭过沾着呕吐物的便池边缘,镜片后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根据学生的描述。”
“受害者是被人杀死之后分尸扔到了大垃圾桶里面的。"
金属探测仪的嗡鸣声中,痕迹科警员蹲在通风口下方,镊子夹起一缕染血的碎。
刑侦副队长徐只因站在厕所门口,黑色警服被走廊穿堂风掀起衣角。
他望着地上散落的警戒线,喉结重重滚动——这是他从警十年,第一次在中学生如此恶性的案件。
"第一点是要确认死者的身份信息,"徐只因的皮鞋碾过不知谁遗落的卫生巾包装,出轻微的脆响。
"第二点就是调查死者生前的交际情况。"他转身看向正在调取监控的警员,袖口警徽在冷光下泛着寒意。
"还有,从现在起排查进出校园的学生,重点留意携带大包裹的人员。"
隔间外突然传来压抑的抽气声,几个围观的学生被老师匆匆带离。
徐只因皱眉看着走廊尽头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当法医掀开沾血的塑料布,露出半截青紫色的手臂时,他听见身后传来年轻警员的干呕声。
"话说回来……凶手到底和死者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杀害之后将其分尸?"
陈默用手术刀挑起手臂上的伤口,腐肉的腥臭味混着福尔马林气息扑面而来,"切口整齐,凶器应该是专业刀具。"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斑驳的涂鸦,突然指着通风管道:"通知消防,这里可能有拖拽痕迹。"
徐只因的对讲机突然炸响刺耳的电流声:"徐队,食堂后巷的垃圾桶里现疑似人体组织。”
他攥紧腰间的配枪,转身时踢翻了脚边的清洁桶,污水混着血迹在地面蜿蜒成诡异的图案。
"你们几个负责寻找死者剩余的躯体,"他对着围拢的警员低吼,"切记不要对学生们透露案情的内容。”
徐只因站在监控室的显示屏前。成百上千个画面里,学生们背着书包嬉笑打闹的模样刺痛他的双眼。
当画面定格在某个戴着黑色口罩、拖着行李箱的身影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个时间,正是案前半小时。
"最主要的一点。”
徐只因对着电话听筒压低声音。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开始敲打玻璃。
"每个教室要安排人小时交替值班。”
“这些学生都还很年轻,不能让这个人渣毁了他们的前途和家庭的幸福。"他挂断电话,心情格外沉重。
此刻的校园,警灯在夜晚中明明灭灭。
解剖刀划过骨骼的声响、物证袋拉链的摩擦声、警员们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交织成一曲令人窒息的死亡协奏曲。
晚上的时间……
霓虹灯牌次第亮起,将奶茶店的玻璃橱窗映得五彩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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